聂二侠收回拳头,眼睛瞥了瞥徐子房,冷笑着说:
“世子?来头不小!”
聂二侠往前一迈,大手伸出,快如闪电,抓向子房脖颈,子房并指为剑仓促点去,此时只有力求气机凝于一点,兴许可以破了金刚不败的金身境。可子房仍然小瞧了金身境的威力,到了这等境界早就把体膜肉窍练就的毫无破绽,故此只要气机跟得上,就可以在军阵中毫无顾忌的来回冲杀。
子房并指而出的一瞬就已知要败,迎招已是仓促,收势不急,眼看指尖就要撞上聂二侠胸口,聂二侠的手也要抓断子房脖颈,一把利剑穿梭而来,直指聂二侠喉咙,花十日红袍破烂紧跟其后,聂二侠手势一转,抓住薄剑,花十日一凝剑身,薄剑在聂二侠手中绞了几圈,却不见聂二侠脸色变化,也不见手中滴下一滴血。
聂二侠轻蔑一笑,一掌印在徐子房胸口,暗劲一吐,子房胸骨塌下一块,口中鲜血喷吐,身躯砸向后方,接着转身一拉薄剑,花十日一个踉跄一并向前拽去,聂二侠肩撞花十日,一声骨骼碎裂的声响过后花十日也捂着肩膀后退。
“非逼我杀人么?”
聂二侠一步步靠近花十日,再问了一遍,声音如同滚滚寒风:
“非逼我杀人么!!!”
“聂二侠……且慢,你就当真不问问,我有没有叶离南遗孀的救治之法?”徐子房躺在地上,吐着血沫子说。
“你说什么!”
京城一角的小茶馆
两位鬓髦斑白的老头对面而坐,一位背躬的厉害,胡子发黄,倒是精神矍铄,对面那个鹤发童颜,却有仙风道骨之感。
黄胡子老头砸了一口第五泡的金瓜贡茶,茶香才刚刚出来,沸水还未经过公道杯,黄胡子老头就抢过紫砂壶倒进了茶碗,眼睛低低瞥着茶碗,歪着嘴说:
“苏老多年不问庙堂高远,政法殊变,一心安坐京城一隅,望江山,品章句,如今遣人引我来此,是坐不得冷板凳了?老骥不安,怨悔早息机心了?”
“斗胆请戈静山下顾老朽草庐,只为一事相询,还盼静山如实相告。”苏阁老顿了顿,直身跪坐,面色肃然:
“天下将乱,礼德将倾,你此时再次出仕,时机绝佳,只是你入七皇子幕府……此人并非明主,不具咸德,格局狭隘,眼界短夷,难以满足你戈岑满腹抱负啊!你岂能将覆世才德,尽倾一小人?这世间我苏涧看不透者一个巴掌数的过来,你戈岑戈静山就在内,你且实话与我,到底选中了哪位皇子?”
戈岑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你苏涧皓首穷经,知我进七皇子幕府效力,却不知我有三不谋?”戈岑挤巴着小眼揶揄苏涧。
“哦?不知是哪三不谋?老朽愿洗耳恭听。”苏涧问道。
戈岑忽然也正襟危坐,一副正经了起来的样子,苏涧慌忙将手垂在膝盖旁,挺直腰杆正头平视画风大变的戈岑。
“三不谋嘛,是为,有大智慧者不谋,有大出息者不谋,得善终者不谋!”
苏涧先是若有所思,接着瞪大双眼,胡子抖了两抖,半晌憋出三个字:
“狗东西!”
戈岑毫不示弱:
“老混账!”
苏涧一拍桌子: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艹!老匹夫你也别以为我不知你苏涧真实身份!那年李文庭入狱你吓得辞官躲在离东门最近的茶馆里,说的好听叫大隐隐于市,说的难听,吓尿了裤子准备随时脚底抹油风紧扯呼了吧?!”老黄门一脚踹翻茶桌,指着苏涧鼻子,一副我什么都知道,就连你今天穿的什么裤衩子都一清二楚的表情,苏涧望着门前闻声纷纷侧目的行人,顿时蔫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