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怀柏莨不会立刻给出答复,却不料他微微一颔首,完全没有瞒她的意思,张口便道:“我已经考虑好了让这丫头回到怀府来。毕竟无论如何,她终归都是我怀府的血脉,我也不忍让她在外头吃苦。”
四夫人听在耳里,心中却有些犯嘀咕,怀柏莨何时对他人存过恻隐之心?他肯同意小清认祖归宗,绝不会仅仅因为“不忍”二字。
“那老爷可想好在何时让她进府?”四夫人暂压下心头疑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怀柏莨点点头:“那是自然!只是怀家有血脉流落在外这件事不宜宣扬,免得无端遭他人妄议。但若是默不作声,如此草草认了,想来那丫头心中也意气难平,日后在府中也诸多不便。所以我决定在祭祀当天提出来,当着怀家先祖的面,征得其他长辈的同意后,让她重回族谱。”
此话一出,四夫人又是一怔。
她没想到怀柏莨居然真的打算让小清重回族谱之中,要知道怀靖柔的名字早已被删去,若小清要重回族谱,岂不是怀靖柔也要重回族谱?
怀柏莨此举到底何意?难道他真的对自己妹妹有了愧疚之心,真心想认小清归宗吗?
“妾身知道老爷也是心疼小清,可是只怕府中长辈不会同意,毕竟怀靖柔已经不在族谱之中,若要登录小清之名,届时只怕他们会让老爷为难。”四夫人刻意面露担忧之色,想要试探出他的目的。
“呵呵,不足为虑。”怀柏莨冷笑一声:“他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这怀家姓的是我怀柏莨的怀,他们不过是依附怀府,尊敬也不过是给世人看的。我敬他们便是长辈,若是不想敬就什么都不是。”
闻言,四夫人眉尾轻挑,这才是他的本性。表面上谦谦君子,恭良谦让,其实骨子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看人只看价值,不论情分。
“老爷这是要力排众议了?”四夫人趴在了怀柏莨肩头,柔若无骨,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卷着他的头发,“想不到老爷心里对这个丫头这么好,我都要吃醋了。”
怀柏莨捏了捏她的鼻尖,低笑一声:“你啊,就爱胡思乱想。她可是我的亲外甥女。”
“哼。”四夫人娇哼一声,倒在了怀柏莨怀中,“你真当她是亲外甥女了?”
这句话问的简单直接,怀柏莨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正面回答。四夫人见状,心里顿时了然,什么不忍,什么亲情,都是假话,他肯认小清回府必有其他图谋。
“老爷怎么不说话了?”她继续用手撩拨着他,目光灼灼。
怀柏莨被她撩拨得有些动情,忍不住轻轻握住了她的玉手,放在嘴边轻啄了一下,柔声道:“时候不早了,不如我们早些歇息吧。”
显然他不想透露更多,四夫人却还不死心,继续试探道:“老爷以后想把小清安置在何处?她总不能一直住在二夫人院中吧?”
怀柏莨颔首赞同:“你说的有理,不过此事还不急,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安置也不迟。”
“怎么?老爷还有顾虑?”四夫人听出了他言语间透露出一丝不确定,“不是说那些长辈的意见都不重要吗?”
“他们的意见确是无关紧要,但还有一个人的意见我是一定要听听的。”说着,怀柏莨抬眼望向了窗外。
窗外一片静谧,黑漆漆一片,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眼中似有波涛涌动。
四夫人何等聪慧,稍加思索便立刻就明白他说的是谁。在这个家中,能够说得上话,让他有所忌惮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的皇贵妃,他的亲妹妹怀靖彤。
“她的意见的确是要听的。”四夫人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窝在了怀柏莨怀中,顺便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
“嗯,我会挑个时间在祭祀前进宫一趟,和她商议一下此事。”怀柏莨声音微哑起来,伸手覆住了她雪白光滑的纤肩上,再次催促道:微微点头,低声道:“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四夫人垂下眼眸,口中溢出一声嘤咛……
“这个丁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总也不在家?一大把岁数了天天往外面跑,我看多半是个疯老头子。”莫风此刻窝着一肚子火。
这已经是第三日了。连续三天,除了那个聋哑妇人,莫离和他二人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莫离心中也有些无奈,却还是劝道:“你急也没用,明日我们再去。”
莫风撇了撇嘴:“要去你去!都去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看到人,明天只怕去了也见不着,我看他就是故意躲着我们”
闻言,闻雨犹豫了一下,道:“不能吧,咱们也不是要债的,他干嘛要躲着我们?”
“那谁知道了。”莫风想到闻老先生那副样子,不由得哼了一声:“要我说啊,咱们阿爷就够奇怪了,没准他的师弟比他还奇怪。”
莫离莞尔:“别胡说。”第二earz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