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爷放心。”
三夫人应下了,怀柏莨便起身离开。
望着怀柏莨的背影,她心中却是纳闷,不难看出他此次来,根本就是为了找小清专程说此事,如今还叮嘱她好生打扮,其中必有蹊跷。
只是她却未说破,嘴上还哄道:“小清,看来老爷已然是真心认你了,否则怎会带你同去,你此同去就是代表怀府。”
小清心中高兴,也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忙问:“那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我从前可从未参加过类似的活动,真怕丢了怀府的脸呢。”
三夫人笑了笑,道:“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不过月照寺乃是皇家寺庙,里头说不准有什么贵人在参拜修禅,你定要切记,紧紧跟着老爷,莫要四处乱走,以免冲撞了贵人,多生事端。”
小清认真记下……
翌日清晨,小清起个大早,由三夫人为她悉心装扮,换上了一身锦绣衣裙。虽然她身板还有些瘦弱,可举手投足之间,俨然已经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二夫人在一旁看着,真是越发欢喜,为她正了正头上的发簪,柔声道:“你这么一打扮,瞧着真像小姐。”
小清一怔,转首看到她眼中暗含点点泪光,便知她又念起了自己的母亲,不由鼻头也是微微一酸,轻声问道:“真的很像吗?”
“很像。”二夫人轻轻点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颊,道:“若眼尾这里再多一颗痣就更像了。”
小清闻言,伸手摸了摸眼尾,转身拿起桌上的炭笔,在眼尾轻轻点了一下,俨然是一颗黑痣凭空而生。
见状,二夫人怔怔看了一会儿,却是忍不住睹物思人,眼中泛着泪花:“像,真的是太像了,若不知者恐会以为小姐复生了吧……”
话未言完,泪已落下。
就在这时,怀柏莨也派人来接她出府,小清忙劝慰了二夫人几句,说自己如今过的极好,想必娘亲也放心了,哄着二夫人破涕为笑后,匆匆跟着来人出了府。
府门口早已备好了两辆马车,原以为自己会和怀柏莨同乘一辆马车,却被引着上了后面的那辆。
这让小清心下不禁惴惴,按理来说,他们不过二人同行,怀府姑娘应该与怀柏莨同乘一辆马车才对,为何要分开乘坐?
只是琢磨片刻,怎么也想不出缘由,她只好安慰自己或是为了怀府的气派,又或者怀柏莨还有其他原因。
这一路上马车颠簸,可行程倒还算顺利,走了约莫大半日,马车终于在月照寺门口停下。
下了马车,却不见怀柏莨的影子,正疑惑间,管家走到小清近前,满脸堆笑道:“老爷有要事要办,让清小姐先行入寺等待。”
话落,便有一个小沙弥前来引路:“姑娘请跟贫僧来。”
“麻烦小师傅了。”小清抬头打量月照寺,只一眼,便叫她心中清净而宁和。
原本在她心中所想,这皇家寺庙必定雕梁画栋,金鼎辉煌,叫人一眼便望而生畏才是,而这月照寺却恰恰与之相反,这寺庙明柱素洁,庄严肃穆,没有一丝一毫冗杂的装饰,整个气势宏伟不俗,更显沉稳恢宏。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随着沙弥的脚步进入庙中。
寺庙中初时曲径幽深,走了片刻,便豁然开朗。二人路过正殿,还未走近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诵经声。
小清不由停下脚步,探头往里面瞧了瞧。只见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铠甲、高大威武的护卫,而正殿里头里面除了一众闭目诵经的僧人,当中还隐约有一个女子的背影。
她心中暗道:这人莫不是三夫人口中那些来自宫中的贵人,只不知这是宫中娘娘还是公主。
正想着,忽见女子从蒲团上起身,给众僧人分赠随喜,转身之际,正好让小清瞧了正着,只是这短短一瞥,却如惊鸿一面,立时让她呆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