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邺城逐渐热闹起来,家家户户张灯结彩,街道到处挂着红绸,一片喜庆,就连枫林小院,也跟着忙活张罗了。
此时,书房内,姜云姝坐在东楼池月的身旁,口中念着吉祥如意的对联,东楼池月则亲笔书写,他的字清俊飘逸,令人赏心悦目。
她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勾勒,两人神情认真而专注,好像一对寻常的夫妇,平淡中充满了温馨与幸福。
写好晾干的对联,则被嵇壮和青案拿到院子里粘贴起来,青案现场指挥,嵇壮负责粘贴。
“歪了歪了,再上一点。”青案皱眉。
嵇壮站在矮凳上,吃力地往上挪,五大三粗的男儿做起这事来,有种大材小用的违和感。
“太上了,再左一点,让你往上,你往右做什么?”青案无语。
嵇壮脸色涨得通红,气的,但还是耐着性子照做,谁叫他自己嚷嚷着要贴对联,他娘的,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居然还有这么多讲究。
隔壁房间里,姜云爱正在教蔚青瑶剪纸,她自然不希望蔚青瑶去打扰太子和姐姐,所以就以这个为由头,把蔚青瑶请了过来帮忙。
蔚青瑶也不含糊,当真认认真真地学了起来。
三人的关系虽然明朗了,但蔚青瑶毕竟是太子的旧爱,当年蔚青瑶拒绝了太子,太子为她却付出极多,要说不在乎,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所以姜云姝对她的态度则是客气不失疏离,她也特意保持着与太子的关系,这些日子,大家表面上还是相安无事的。
不过姜云爱却不以为然,总觉得这个蔚青瑶此番前来,定是不简单,所以该防着还是要防着的。
“云爱妹妹的手真巧。”蔚青瑶看着她手里的兔子,笑意真诚。
蔚青瑶是盛名在外的国医,还是个大美人,姜云爱虽提防着她,但被她这么一款,还是有些羞涩的,“蔚姐姐谬赞了,你的鸳鸯不也做得极好吗?蔚姐姐一点就透,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了。”
这是实话。
根据这些天的相处,姜云爱对她也了解了一些,难怪太子当初会爱上她,她确实很优秀,除开她的医术不论,就说她的言行举止、为人处世,都是一等一的,落落大方,又不失谦逊,性子还平和,让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蔚青瑶笑了笑,继续跟着她学做兔子。
厨房里,钱婆婆和李大厨忙得团团转,要准备这么一大家子的年货吃食,真是比做御膳还要辛苦。
姜云姝见对联都写完了,于是跑到厨房看了一圈,见二人热火朝天地忙碌,随口问道:“钱婆婆,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多得很,多得很,数不过来。”钱婆婆摇着头,端着梯笼到锅头上,然后又把揉好的面团放里头。
姜云姝:“不如我和殿下出去采购吧,反正现在我们也没事。”
钱婆婆一惊,“这可是下人干的活,怎么能牢房主子们呢?”
“院子不大,人手不多,我们顺便也能去买些自己想要的。”姜云姝笑着道。
钱婆婆思考了一下,还是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