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楼池月抬起手,想说些什么,然而看到姜云姝淡漠平静的脸,话到嘴边,忽然又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只好蹙眉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云爱从小养在深闺,心性单纯,没什么城府,还望蔚国医见谅,不要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姜云姝扬唇看向蔚青瑶,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蔚青瑶微微一怔,哑然一笑,“我自是不会见气的,云姝妹妹怎么如此客气了?”
“以后蔚国医还是唤我们名字吧,毕竟身份悬殊。”姜云姝微微一笑,然后看也没看太子一眼,对姜云爱说道,“我累了,回家吧。”
姜云爱心有不甘,戚戚地点了点头,推着她走远了。
东楼池月负手握紧手指,一脸难色。
“殿下,我要不要向云姝解释一下啊?”蔚青瑶抿了抿唇,面色惭愧。
“不必了。”他摇了摇头,然后抬步跟了上去。
“等等我啊殿下!”嵇壮抱着一堆年货,赶紧追过去。
此时,蔚青瑶这才转过头,看向自己滑倒的冰面,然后高深莫测地勾起了唇角,有意思。
一行人彻底离开以后,东楼懿和白画兰,这才缓缓从转角处走了出来,望着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神情颇为自得。
“四殿下真是料事如神,这姜云姝果然容不下蔚青瑶。有句俗话说得好,苍蝇不叮无缝蛋,看来经过梨香楼一聚,虽然姜云姝和太子最终是和好了,但只要蔚青瑶存在这世上一天,就一直是盘横在姜云姝心里的一根刺,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太子曾经深爱过蔚青瑶。”
白画兰心里痛快极了,恨不得她多善妒一点,这样就会被太子厌弃,马上抛弃了她,到时候,她就能任由他们宰割了。
“雪崩时,每一片雪花都有功劳,还得让雪球多滚一会儿,到最后,姜云姝承受不住了,自然就会与东楼池月一刀两断。”东楼懿阴冷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姜云姝,这样的女人,只能成为他东楼懿的麾下!
回了枫林小院以后,姜云姝没去厅堂吃饭,让姜云爱端了饭菜进屋,随便吃了几口,然后就早早地歇下了。
姜云爱梳洗以后,躺上床,然后凑到姐姐怀里,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压低声音,语气无辜,“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早不气了,我只是担心你。”她无奈地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脑袋。
姜云爱立时抬起头,借着屋檐下的灯笼余光,眼巴巴地看着她,“担心我?”
“嗯,以后不许再这么鲁莽了,无论是意外还是别人故意为之,你都要学会忍耐,否则吃亏的永远是你。”姜云姝正色道。
姜云爱这才听出她是在说傍晚,自己替她出气的事儿,于是撅着个嘴儿,“我也是见姐姐心里憋屈,所以没忍住,下次不会这样了。”
“我知道,云爱永远是最心疼我的。”她笑着搂过妹妹的脑袋。
姜云爱伏在她胸口,这才感觉到及笄以后,姐姐的胸部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软软弹弹的贴着她的脸颊,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连忙推开姜云姝,“姐姐,你快放开我。”
“嗯?”姜云姝一脸莫名。
姜云爱哪里敢说,赶紧转了话题,“那依姐姐看,今日之事,究竟是隔壁那位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