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忍东惊讶,这个温文尔雅,一身书卷气的男人,他太了解简珂了,知道简珂的软肋在哪里,最痛最怕的是什么。
这个男人几句话就能抓住简珂的心理,控制住简珂的情绪,甚至比自己的催眠术还要厉害。如果他不是简珂的朋友,那么他将是简珂最可怕的敌人。
韩忍东这急脾气,他忍不住,立刻拨了厉泽勋的号码:“泽勋,简珂的身边有一个很亲近的男人吗?三十岁出头,长相斯文,戴一副无框眼镜。”
“他叫连子谦,是简珂的学长,曾借酒装疯,手脚不干净,他对简珂怎么了?”电话那头,一向镇定的厉泽勋十分紧张。
“倒也没什么,我在康复中心,碰到他跟简珂在一起,两个人只是说说话,推着简珂的妈妈下楼晒太阳。
没出什么事,你别担心,我就是觉得这个男的有点奇怪。
可能是我职业敏感了吧,不如我们见面说?”
“忍东,我正好找你有点事,你在康复中心待着别动,我这就过去。帮我照顾简珂,看着那个连子谦。”
厉泽勋匆匆挂断电话,急促的声音里,透出阴沉与肃杀。
康复中心楼下的小花院,冬日清寂,百花已残,唯有高大粗壮的法国梧桐,挺直着光秃秃的树干,傲气的屹立于寒冬之中。
虽是正午时分,阳光轻暖,依然挡不住空气中的潮湿阴冷。
“妈,你冷不冷?再盖上一层毯子吧,你可不能感冒了。”
简珂说着,从轮椅下面的储物盒里拿出一条毛毯,盖到唐月碟的腿上。
突然间脖子一暖,原来是连子谦解下自己的围巾,围到了简珂的脖子上。
“只知道照顾妈妈,却忘了照顾自己,简珂,你对自己还是这样马虎。”
连子谦嗔怪的声音里透着关心,同刚才的咄咄逼人相比,此时的连子谦,是那么简珂最熟悉不过的,可以依赖的的连子谦。
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一种奇怪的,冰冷阴森的感觉,连子谦的围巾让她很不舒服,非但没有温暖的感觉,反而被缠绕得有些窒息。
可简珂也不好意思拿下来,拒绝他的好意,只得缩了缩脖子,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沿着花园的石板路,简珂和连子谦并排走着,冬天的花园,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枯黄,这景象,像黑白电影中的片段,无端地令人感到萧瑟与沉重。
“简珂,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不曾想到的,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照顾你,保护你,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再也容不下别人。”
这六年,连子谦在简珂面前都是做的多,表白的少。
而现在,他的每一次表白,都令简珂后背发凉,不想听下去,又不得不忍受着。
“可是简珂,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也有错,我一向不喝酒,除了那天因为你。
是我冲动了,冒犯伤害到你,我向你道歉。
如今你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我也死了这条心,我们可以忘掉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回到从前吗?”
“不,不可以,你以后给我离简珂远点儿。”
阴寒肃杀的声音响起,厉泽勋像一个煞星,面沉如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