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峰出来禹王宫殿,访遍街头,十多家酒铺子,没有一家有鬼见愁这份酒,先前答应帮助韩珍送香丹,想回去青龙镇,去询问韩珍,家中酒窖存货。半个时辰后,他在白玉街头碰见钱老板的伙计,在跟附近草堂内的药童旺儿说话。
伙计见有人在眼前站立,形容威风,悄声说道:“我可告诉你了,你别乱说,告诉别人。听见没有?咱们可都要遵守约定,万不可坏了规矩,捣乱秩序,我家老板的酒,我明日就给他送给月子都长老,他女婿方熏还来帮忙的,旺儿,你给老爹泡的人参酒,可别自己偷着喝了,那是卖钱的。”
旺儿掐着清口的嫩绿,拿在嘴中嚼着,看见楚峰走进,撇下对门的伙计,兔子急跑,进草堂内,站在柜台内,瞪着精神的眼神,面带亲和,拜见道:“我是看草堂的,家中无人,这位客官,你想来点什么?我们这里大大小小的,年年久久的,红的紫的,黑的白的,不管地里跑的,天上飞,河里游的,海中跳的,还是湖里生的,只要落在眼中的,生了根的,你要敢说,店里有的,我就敢给你拿,全看在份子上,给的多拿的多。给的痛快,我拿的痛快。老板,你看要啥?”
楚峰递来银票,指着门口的伙计,笑道:“你与他刚才的话,说给我听,这东西就给你,我就想打听个事情,想仔细的知道些。”
旺儿眼珠一转,扒拉算盘,看着门外的伙计,挥手道:“哥,这东西可别如此,俺们是亲兄弟,别给我钱,也没有什么,就是些油盐酱醋,鸡毛蒜皮的小事,说白了,就是店里的私事,什么都可以告诉你,钱不是万能的,这些小钱,你拿去,我分文不受。我家哥就在刚才搬走几坛酒,叫什么鬼见愁,还是牛蓝山的,我是知道的,他家中藏酒千千万万,这是路人皆知的,你也知道了,看中了我的铺子什么,我就卖给你些,千万别使钱,买我一份儿哑巴亏,问就是了,还这么客气,这次就收了,下不为例。咱家从来不是这个规矩,从来没有过。今天独一份,也是你造化。我这里有半坛子老酒送你消账目。”
楚峰转过身去,思前想后,看着隔壁店铺,走出草堂来,朝着伙计招呼,站在宝楼前阴凉内。伙计走进阴凉内,扇着风扇。地面焦躁马蹄急,风沙吹过绿树阴。
楚峰挺身站在宝楼偏房西北角,低声问道:“这位兄弟,天气炎热,你出来我想问个话,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咱是碧海门的弟子,名叫楚峰,与这里的月家长老颇有交情,我刚才进得草堂,见过旺儿兄弟,说了你家的事情,我就十分珍惜这些缘分,你看我来这里也没有多少坏处。我想问一下,咱家中有多少鬼见愁酒,兄弟就是打听,绝无半分难为,兄弟想与我交个朋友,就知会一声,我也不是太放肆的人,你看我这来历都禀明,你还不相信我。”
伙计面露疑惑,往来可没有这么大的福气,怎么沾了碧海门的光,急忙道:“这家哥哥,我家的酒多是多,可是都是重样的多,不重样的少,这你说的鬼见愁,咱家就这么三五坛子,多了也没有,何况还是要去送给湖皇宫内的月长老,这酒原先是桂翁拿来的,听说是海外的朋友,叫什么秦德庸,他回来送酒,给三坛子鬼见愁。我亲自搬下马车,送三坛湖中老窖还礼。这旺儿小子,我得收拾他,但看是碧海门朋友的份儿上,我也饶过他一次,这么个办法,我不能够说话,你去问一问我们钱老板,他若是舍得卖给你一坛子,帮你匀出三瓶,那也是在下心想的,兄弟,我就这么多事情,多了也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