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绵绵不甘心,直接拔了过去,但是一直没有人接。
嘟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仿佛有整整一个世纪那么长,直到餐厅那边传来厉曜深和两个孩子的说话声,才像是有双手,将她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乔绵绵茫然的抬起双眸。
额头,有一行汗珠滚落。
她抬起手肘擦了擦汗,将锅里烧焦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又重新煎了一个。
受这条短信的影响,乔绵绵接下去一直心不在焉,尽管在心里用无数种借口和理由安慰自己,叫自己不要相信,可能就是谁的恶作剧而已。但试问,这种事情无论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又有谁能做到视若无睹?
爸爸、妈妈、哥哥,那是她最亲的亲人……却在五年前的那天,一夕之间,全都离她而去。
即使时隔数年,每每想起,仍然心有余惊,仿佛有个长着倒刺的钳子,在不停的夹着她的肉。
乔绵绵端着烧好的三鲜面,走出厨房,走进餐厅。
厉曜深正坐在上首的位置,没有动筷。
两个小家伙和往常一起,拿着学习筷,正在慢慢悠悠的夹菜。
事实上,受那份亲子鉴定结果的影响,甜心和厉璟希都没怎么胃口,看到乔绵绵出来,向来嘴甜的甜心也没有心情和她打招呼。耷拉着小脑袋,拿着筷子不停的捅着米饭。
但厉曜深和乔绵绵各怀心思,也没注意到孩子们的情绪。
乔绵绵远远看到厉曜深坐在那里,咬住下唇,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她不想让自己变得跟个泼妇似的,冲着厉曜深大喊大叫。
所以,她竭尽全力屏住呼吸,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砰”的一声,把面条搁在厉曜深桌前。
乔绵绵摆起刚才和他吵架的架势,语气不善的说道,“闹,面条煮好了,你可以吃了。”
厉曜深本双手怀胸,见状,慢条斯理的将手松了下来,拿起筷子,轻轻在面条里搅动了两下,狭长眼尾瞥向乔绵绵。
声音是傲慢无礼的。
“卖相看起来不怎么样啊,是谁大言不惭,说自己最擅长做面条的?”
“啧啧,这荷包蛋煎的,都糊掉了。”
“菜叶煮的有点久,都老了。”
“面条太软,没嚼劲。”
乔绵绵没有心情和他拌嘴。
眼睛酸酸涩涩的。
但为了不被厉曜深看出什么,扬了扬下颌,没好气的回道,“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我把它倒进垃圾桶里好了。”
说着,就要把面条夺回来。
厉曜深就是跟她开玩笑而已,哪能真容她直接倒掉。
再说了,今天晚上就算她做出来的食物,比猪食还要难吃,他也会吃的一干二净。
快她一步,把面条护在手臂中间,“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虽说我们厉家家大业大,但也经不起你这么浪费啊。”
“再说了,这碗面条是你千辛万苦做出来的,看在你为了我在厨房里挥汗如雨的艰辛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吃进肚子里吧。”
说话间,他修长的手指,熟稔的拿住筷子。
只听得哧溜一声脆响。
厉曜深已经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乔绵绵,“……”
刚刚还被阴霾覆盖的心情,霎时有点想笑。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高在上的禁欲系大总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