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就被段臻冰碴子一样冷的眼神给瞪了回来,刘奕讪讪闭嘴。
就知道段臻不能答应,几个月前还好说,现在段臻哪儿还舍得让苏叶黎受委屈?说白了,苏叶黎是全天下唯一一个能伤害段臻的人,而苏叶黎手中的刀剑来自段臻的纵容。
无论苏叶黎要做什么,段臻都无条件的忍让宠爱。就算苏叶黎前脚要杀他,他也能认命的将心脏送上去,不让苏叶黎伸手累着。
情之一字,的确害人不浅。
刘奕今儿来这里可不是听段臻谈情说爱的,他要说正经事儿了。
“三皇子被人盯上了,最重要的是……皇上要动手。”刘奕声音很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调,“抢来的位置终究是不稳固的,颐皇装了一辈子的伪善,却还是怕儿子在背后捅他一刀!这事儿你怎么看?”
“三皇子要动手?”段臻挑了挑眉,语气尽然是漫不经心。
刘奕犹豫着,“暂时不会,他是想要明哲保身。”
段臻嗤笑一声,放在桌子上的手,击打着桌面,声音不轻不重的叩击在刘奕的心上,段臻垂眸看着地面,“三皇子不是不想动手,而是不想背负杀兄弑父的骂名!你看颐皇就知道了。”
明明是颐皇抢了先帝的位置,却用了这些年来装样子,让全天下所有人看都这他的善良。甚至于,这次恢复苏叶黎的身份,也是他伪善的选择。
段臻是逼了颐皇,可他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去运作,又为何选择在朝堂上让众人声讨段臻?
一石二鸟,不愧是颐皇!
有其父必有其子,三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段臻冷笑着说,“还没到最终时刻,也用不着我们来站位!来日方长,且等着呢。”
与其琢磨三皇子跟颐皇之间的父子斗争,段臻更想知道苏叶黎又去哪儿了?
不过是前厅喝杯茶的功夫,再回来就不见人了!如霜如令也跟着一起出去了,段臻连着问了好几个下人,都说不知道。
苏叶黎是个沉默寡言的,没失忆的时候知道段臻的脾气还会跟下人说一声,以免段臻找不到自己着急。可现在,苏叶黎更是淡漠的让人害怕。
段臻总觉得苏叶黎的沉默中,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稍不留意就会倾盆而出。
另外一边,主仆三人的马车已经停在玉书楼的门口。掌柜的向来在五楼休息,除了接待必要的客人,他都不会出现,楼下这么多人,哪儿用得着他。
可是今儿个不一样。
远远地就看见印着公主府金标的马车驶来,掌柜的想起前几天的圣旨,慌忙下楼亲自迎接。
“参见公主!”
马车方一停下,掌柜的已经率众位伙计在门前叩拜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