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回到酒店房间里完全顾不上打理湿透了的衣服和头发他打开自己的笔记本飞快地连上了线满屏幕密密麻麻的绿色代码一行行流过他的眼底。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个画面八成会以为自己在看一出骇客帝国。
几分钟后无数个窗口出现在屏幕上上面显示着这个酒店的每个角落服务生和客人到处行走穿梭他选中其中一块区域放大,然后把时间条往后拉。
画面里一个瘦高的服务生托着托盘在长廊上走,五官平板而没有表情他把这张照片截下来,然后准备用手机发给何沿却发现自己的手机打不开了,大概是在雨中浸了水给泡坏了。
萧然泄气地把手机扔到床上如果用他自己的方式,很快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侵入任何一个政府的安全部门。
红心k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光照会在邀请他,给他的定位是红桃k?
这可真是够高看他的。
“滴”
门卡刷过卡锁的声音让萧然回神他转头看去,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穆南城带着一身湿气和低到极点的气压出现在门口脸色难看得不像淋了雨,倒像是被泼了墨。
萧然这才想起他之前挂断了穆南城的电话,他站了起来:
“穆先生”
穆南城一言不发走到萧然面前,他脸色铁青,满是山雨欲来的沉沉怒火,周身的水汽仿佛都凝成了冰碴子,眼中却几乎要喷出火来。
萧然许久没见过他大动肝火的样子,又是困惑又有点发憷,穆南城往前走一步,他就退后一步,一步步地被逼到了床边。
萧然的脚跟毫无防备地撞到床板,一下子跌倒在床上。
穆南城跟着俯下身,忽然抬起手一把掀翻了他!
萧然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察觉到穆南城一条腿抵住他的髋骨,一只手开始扒他的裤子。
“你干什么?!”萧然震愕不已,他大声喊起来,“你变态啊!”
穆南城只用一只手就钳住了萧然向后挥打过来的两只手,将它们并到一处反扭在萧然的背后,然后他用另一只手扒下了萧然宽松的休闲裤。
“你干什么?喂,你放开我”
萧然又惊又怒,他像只被人拎着两只长耳倒提起来的小兔子,拼命扑腾挣扎着,“你神经病啊,放开我,你这个变态”
穆南城声音里森森冒着冷气:
“你再说一遍!”
萧然骂得那个溜:
“你强盗!土匪!暴君!神经病!”
穆南城怒极反笑:
“骂得好。”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啪”在宽敞的室内响起,余音绕梁!
萧然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碎了满地金光!
他长这么大没经过这一遭,穆南城居然打!他!屁!股!
他小时候都没被人打过屁股!他现在都这么大了!
萧然白皙清透的脸蛋顷刻间像只被煮熟了刚捞出锅的小龙虾,红通通热腾腾,他破口大骂:
“穆南城!你混蛋!”
“啪!”
“王八蛋!”
“啪!”
“神经病,你神经病啊!”
“啪啪!”
萧然气得要跟穆南城拼命,他双手被反制着扭在背后,身体像脱了水的鱼似地弹动,然而两个人力量的悬殊好像狮子王和小绵羊,他怎么都挣脱不开穆南城的钳制,情急之下萧然一口咬在穆南城的大腿上,那里的肌肉反射性地绷起,差点磕坏了他的牙。
他只能不断地重复着那两三个词,骂着混蛋王八神经病,只要他骂一声,穆南城就给他一巴掌。
“你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啪啪啪!”
骂一个词儿得一巴掌,半个都不能少。
反复了好多次之后,小孩终于撑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滚出来了,
“你神经病啊,变态,呜呜呜”
穆南城这才停了手,萧然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他上身的衬衫先前被雨水打湿了,软哒哒地贴在身上,裤子被褪到小腿上,眼泪跟雨点似地啪嗒啪嗒掉,可怜得像是一只惨被暴风雨过的小鸡崽。
萧然一边拉上自己的裤子一边抽抽泣泣地控诉,
“你凭什么打我?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妈妈把我生出来是给你打的吗?你这个坏蛋”
穆南城哭笑不得,他抬手过去想把小孩捞过来,萧然两手撑在床上往后躲,他以为穆南城还要打他情急之下抬脚就踹,脚丫子正踢中穆南城的眼眶。
这一脚十分没轻重,眼睛又是个很脆弱的部位,穆南城被踹得眼泪都哗哗流出来了,他心火再起,抓着萧然的脚踝把人拖过来,二话不说连衬衣带内褲把小孩扒了个精光,然后在萧然歇斯底里的尖叫里把他扛起来,直接把人扔进了外面阳台上的温水泳池里。
有那么一刻萧然几乎以为穆南城要用溺水来惩罚自己,童年阴影化作一团寒气从心底最深处满溢上来甚至压倒了他此刻对于穆南城的抱怨,他几乎在落水的刹那就抱住穆南城的手臂大喊: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