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父亲出车祸抢救的时候二叔未在国内,如果二叔在,也许还有机会挽救……”
虽然没怎么听盛淮宁说过关于他父亲的事情。
但文凉想,他父亲应该是在他心目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吧。
安慰似的握了握他的手,
“最起码你有一个好父亲啊,哪里像我,我那个父亲,离婚的时候选择文栋却不选我,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他爸爸”
盛淮宁目光复杂地看着文凉,他说,
“陪我去趟墓园吧”
盛父的墓园是环境优雅的私人墓地。
周围水榭亭台,乍看之下更像是供人观赏游玩的园林景观。
盛父眉峰锐利,黑白色的照片抿着唇角,看起来不怒自威。
谁能想到,这位一生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最后的落幕竟然会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车祸,真是造化弄人,命运半点不由人。
盛淮宁在墓前站了许久,什么话也没说,但也许他已经将想说的话都在心里面说完。
接近傍晚时分,他带文凉离开墓园。
不经意间说,
“我还记得参加我父亲葬礼那天,你站在宋锦安身旁,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不记得了”
文凉说,
“不过那天好像是在下雨,我记得天阴的很厉害”
“吱”地一声。
盛淮宁戛然停车。
文凉猛地向前仰去,但还好有安全带。
她心有余悸,拍拍胸口,
“怎么了?”
“慌还要继续撒下去吗?”
他突然问。
文凉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文凉,你早就恢复记忆,却说自己失忆”
男人哼笑,
“你把所有人当傻子,但我却没有那么傻”
文凉紧张咽一口口水,
“我什么时候说谎了?我本来就是失忆啊”
“我之前还有些不太确定,因而今天特意请了二叔来帮你看,二叔从不做不确定的论证,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已经是在很委婉的说明事情”
“可是人又不是机器,没有那么精准的运作程序,不是说修好哪一点,哪一点就一定会继续工作”
文凉辩驳,
“我失忆就是失忆,我干嘛要骗你”
“还记得吗,那天我们带煜儿出门,煜儿要吃果冻,你毫不犹豫地就选中了他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那个口味”
“还有,吃早餐的时候,电视上在播放着一部老掉牙的电视剧,你当时说,几年前的剧了,为什么到现在还在播……”
“以及,你今天说,你甚至不知道要不要把你父亲称作是父亲,和刚刚,你说,参加我父亲葬礼那天在下雨”
盛淮宁目光灼灼,
“文凉,你告诉我,如果是你失忆,这些东西,你又是从哪里得知的呢?”
文凉脸上终于有了慌乱,她结结巴巴,
“我、是、是能想起、一点、事情啊,但又、又不是、全部”
“小骗子”
盛淮宁说。
文凉闷着头,
“我不是”
“看着我”
盛淮宁强制性地捧起她的脸,让她面对着自己,
“你告诉我,我到底哪一点让你不够有信心,使得你宁愿装失忆,都不愿意面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