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有之前的这一段,所有看到此时此刻情景的人,应该都会被这“无辜”孩子的哭喊声,感动的泪湿眼眶,然而在场的几人都是刚刚亲耳听到他冷漠的言语,看到他如经事老者般的表情的,所以对此刻他的表现不由得有些皱眉,吕浊更是撇了撇嘴角,蔑谐的凑过去问到:
“咋地,刚才是老妖精附体了?这会子知道叫妈了,刚才那一把子老沉稳的气慨哪去了?这把你能的,现在妥了,你想留的不想留的都嘎了,我看你这小身板子咋活!”吕浊的话虽然象是寒碜他,但确实也说的是正经,以彤彤现在的年龄也应该不能自己照顾自己,又在这人迹少至的荒郊,生活却是容易不了。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决绝,这树是九曲樟岚,三百年修成这一棵,依吸生灵精气,她进去活不成的。”彤彤稚嫩的语气满是焦急。
“你这不废话吗,它就是棵普通的木头,大活人这么卷进去也活不了啊!”吕浊不耐烦的回了他一句,然后转向天朗,必竟人命关天的事,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天朗这边自然没等闲,且已经寻得方法,只见他已拿出符纸,画着符甚至还点破了指尖,以血为墨,画了整整五张符纸,仅片刻功夫便捷步将符纸分别贴于大树的周身。随后立定身形,沉音念出咒语,双指向树身一点,那树身竟轰轰然抖动起来,也仅是刹那便旋开,树洞也随之显现,易是同时的,妇人与树中人一同跌出,吕浊几人立刻上前扶住了。
妇人虽面色苍白,但意识仍在,只是已虚弱动弹不能,然而那树中人连接的几根藤条正在迅速断离,那人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快速变得枯黄。吕浊扶着那人,急看向已停止念咒的天朗,却看到他微微摇了摇头,心下知道,这人已是不行了,便脱下衣服盖向那男子。
“妈妈。”彤彤此时倒又突然恢复成了一般孩童的样子,扑进妇人的怀里,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样,一边喊着一边摇晃着妇人的身体,那妇人没有推开这孩子,只是眼睛死死定定充满悲伤的看着生命气息淡去的树中男子,眼角流下一串泪滴,但终究那份坚强支撑着她,也似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的结果。
许久,她稳了稳情绪,垂下头看向身前将头埋进她衣裳的彤彤,失神了一会儿,缓缓的吐了口气拉起孩子的手,再抬眼时,眼神中已是一片淡然没有一丝怨待,她轻拭泪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向吕浊几人鞠了躬,轻轻的说:
“谢谢几位师父出手相助,这样的结果我早就想到过,只是还心存一丝期望,既然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也只能认命。”这一句话说的平淡却已是道尽她一生的苦难。
吕浊几人心里都不由得为这妇人叹惜,这一遭的出手相助,也很难说是助了她还是为此番结局推波助澜了,而事已至此,那么此时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帮助妇人安葬了她的丈夫,又找来工人修复了破损的房屋。
而接下来真相究竟是怎样的,树妖?树中人?这孩子究竟是谁,会做出如此违背人性的事?这都成为了几人心中难解的谜团,只是因怕此时提及过往下引起妇人悲伤,几人均没敢冒昧相问,只等待答案可以慢慢揭晓。
待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