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条侦查小艇缓缓靠了过来,向毛达汇报侦查北边海面的消息,“应当有二十艘大船,最少都是五百斛的,好几艘都是千斛以上的,配有女墙、矛穴、铁斗、蒙盾”
来敌确认无疑,清一色的标准战船,不同于护南镇军拼凑的武装船队,南交州海面能够拉起这么一支几十艘战船的只有陆氏。
就算吃水不深,抛开桨手、船夫、水手等辅助人员,每条船装载一百战兵,来敌也有两千兵马,况且趁夜突袭,来势汹汹,不容小觑。
毛达回头望了望,侦查小艇四艘,各艇均是五、六人,如果没有奇迹出现,冲杀过去陆氏战船相当于以卵击石。
他咬牙切齿,死死地攥紧拳头,如果巡逻范围大上几里,那么就能提前察觉,最起码能够给岛上兄弟示警报信。
不过,这并非毛达懈怠偷懒,没有按时按质完成巡逻任务,原本巡逻路线便不涉及刚才陆氏兵船的驶过海面,被袭击的岛屿是个警戒岗哨,平时用于临时中转或传递消息,在某种程度上,这种岗哨岛屿也是随时做好牺牲小我的准备,就算被敌人突然袭击占领,没有消息传来便是提前无声的警示,为主岛争取缓冲时间。
位于九德郡入河口附近海域的两座小岛均是中转点,护南镇军的武装船队主要分为两支,一支仍在鱼尾岛伪装成商贸船队,另外一支则是距离此地约三十里的小丘岛,即是之前转移匠人的藏身之处。
“慌什么!”毛达对着旁边小艇呵斥一声,又吩咐打出信号,让周围小艇靠近过来。
瞧见大队敌船袭岛进攻的动静,水手们难免一时混乱,他们都不是正规水军战兵,多是和毛达一样是九德郡沿海村落百姓,甚至不少人遭受过林邑军侵袭被俘,记忆犹新,心中惶惶。
踏着礁石,手按刀柄,毛达明白自己此时就是几十人的主心骨,强迫自己镇定自若,绝对不能表现出慌乱之色,才能做出恰当的应对。
几条小艇陆续靠近礁石,看见船长镇定挺拔的身姿,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又有样学样,提着随身兵刃,加重力度,给自己壮了壮胆气。
毛达长长地深吸一口气,伴有淡淡鱼腥味的空气钻入肺中,近几个月学习的水军知识和往日航海经验相结合,目前硬冲蛮干肯定是不行的,那就是送死。
岗哨岛屿、侦查小艇的作用都是传讯报警,当务之急是要让信息最为及时、高效传递回去,脑海浮现出岗哨岛屿、入河口、小丘岛、九德郡沿岸的海图路线,,毛达紧急思索行进线路、报信人员、先后顺序等。
很快,两艘小艇仿若离弦之箭,一向西南,一向西北,朝着九德郡海岸驶去,至少得保证要有一艘小艇斥候把敌船信息汇报到郡城。
又有一艘小艇离去,最后跳下小艇的毛达回头望了一眼火光岗哨岛,便朝着小丘岛方向行去,目的地却不是小丘岛,给小丘岛报讯已经安排给了第三艘小艇。
约十里外有条三百斛的海船,那是手中唯一一条可以战斗的船只,毛达船长打算冒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