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本不应该是他。
他幽邃的眸在此刻就若一片汪洋,海面平静,中心却卷起深暗的漩涡,喧腾着深入骨髓,日日夜夜无尽又疯狂的思念。
司临渡缓缓把手放在云破月的后背和腰上,少女还是清瘦,摸得到蝴蝶骨的轮廓,腰肢细软,抱起来不会觉得硌得慌,她的身上,仍旧是股银月花的香气,淡雅宜人。
云破月感受到司临渡的回应,身上不适之感有所缓解,但治标不治本,她捏住司临渡的下巴,抬起头和他对视,男人修长如墨的剑眉下,温润又澄黑的眸,静静地映出她的面容。
如临深渊,如隔薄雾。
他们之间的距离,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远漫长。
“你是阿渡吗?”
她轻轻地问。
司临渡唇微张,正要说话,云破月抬起莹白的手指按在他唇上,冰冷的触感让云破月一愣,随即浅笑起来,语气肯定:“我知道你是。”
司临渡默然。
下一刻,少女温软的唇覆了上来,呼吸灼热,轻喃道:“阿渡,我好想你。”
司临渡愣了一瞬。
狠狠推开她,云破月跌坐在地上,愣愣地抬头,眼前哪里还有司临渡的身影。
她不禁自嘲地摇摇头,这是……都出现幻觉了么?
……
司玄泽自玉阶飞身而上,正要大步走进殿中,眼角余光瞥到一道红色的身影。
脚步一顿,司玄泽拧眉,方才怎的在殿外就感受到皇兄的气息,不过现在已经消失了。
司玄泽走近那道跌坐在地上的红色身影。
云破月正低着头,视线中却出现一双黑色的华贵长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