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怎么会这样,据云霄说,那胜哥儿在去年就死了啊……”
罗岩呆坐在那儿,喃喃自语,许久方将个中缘故讲出来。
原来,那名叫胜哥儿的小厮,大名全胜,是黄府家奴全大满的儿子,虽然有些跛脚,但由于相貌可人、为人又十分机灵,故很得黄云霄喜欢。
黄云霄出门游玩,常把他带在身边,从不因那跛脚耽搁工夫而嫌弃他。
罗岩常与黄云霄一同饮酒,因而认得那小厮。
而黄云霄这等富家公子,常有些旁人所没有的特殊癖好,加之胜哥儿面容细嫩,更能勾起黄云霄的喜好来。
主仆二人常趁无人之际,行些亲密之举,这事儿罗岩也是略有耳闻。
说至此,罗岩竟有些老脸一红。
“我虽不甚赞同他那种嗜好,但也能理解,他爹对他管束十分严格,倒愈发逼得他饮酒作乐,又行些特殊的爱好放纵自我了吧。”
这档事情,夏其唐是没想到的。
虽说爱情没有性别之分,但听起来,这黄云霄对那胜哥儿,似乎并不是纯粹的喜爱,恐怕更多是为了发泄自己得欲望而已。
果然,那罗岩接下来一番话,正对上了夏其唐这个猜测。
“那全胜儿平日里看着机灵,谁知这种事儿上倒成了死脑筋。”
罗岩摇摇头,颇有些遗憾的样子,“对云霄来说,他或许只算个玩伴吧。只是云霄并不止这一个玩伴,他也常去青楼找些姑娘取乐,我记得,他最喜欢的便是那云香阁的露露,可对胜哥儿来说,他倒把云霄当成自己的心上人了。”
“这么一来,恐怕他主仆二人难再如常相处了。”
夏其唐皱皱眉,想起自己生活的社会,尚有许多欺骗感情的事存在,这阶级分明的封建社会里,付出真心的一方,恐怕更是只有受罪的份儿了。
罗岩跟着点头,又叹口气道:“正是这样,去年初夏的一天,我同云霄一起饮酒,因没见胜哥儿,便随口问了一句,云霄只说他不久前得病死了,我因见他面色有些不悦,便没再多问。”
“这,完全对不上啊……”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莺儿终于忍不住开口,罗岩听罢自是疑惑不解。
“对不上?哪里不对?”
“那胜哥儿的外貌确实清秀,且左脚是个跛的,但他言语并不伶俐,反倒是个说话畏畏缩缩的结巴。”
“结巴?怎么会?”
“确实是个结巴,而且他说的事儿,与罗大人你所言恰恰相反。他说黄云霄曾遇到过一个名叫露露的青楼女子,且对其付出真心,岂料那露露与黄公子只是逢场作戏。这事儿似乎对黄公子打击很大,胜哥儿不忍心见黄公子日渐消沉,便突发奇想,扮作露露的模样与黄公子……”
说到这里,莺儿面上有些发红,只得顿了顿,方继续道,“与黄公子行了那种事,才将他从困顿中解救出来。”
“这,这简直是无稽之谈嘛!”罗岩听罢,一个劲儿的摇头。
莺儿也觉十分奇怪,又接着道:“那胜哥儿还说,黄公子之死,极有可能与露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