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一番激烈的言论,已经彻底暴露了韩鹏的罪行。
夏其唐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只命人将他与秋菊拖了下去,交由刑部审理。
朝堂上,复又恢复了寂静。
朝臣们悄悄拿眼觑着夏其唐的神色,没有一人敢发出声响。
昏君,这个称呼实属大逆不道,当着满朝文武喊起来,让皇上的面子往哪儿搁?
“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事情要禀?”
夏其唐却仍旧保持着冷静,他本就不是真的皇帝,可在其位而谋其政,治理灾荒、扫除贪官、御驾亲征,他做得够多了,至于那所谓的面子,早已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了。
“那边退朝吧,若再有什么未处理的事儿,只写了折子朕来看便是。”
……
刑部的官员很会揣度圣意,不过三天,便交了韩鹏问斩、贺氏兄妹五马分尸的的案卷上来。
军中投毒和通敌都是大罪,管他怎么死的,只要判了死罪皇上总会满意吧。
刑部的人这样想着,却没想到对夏其唐来说,让韩鹏等人立即问斩,还为时过早。
彼时,夏其唐正端了碗药,坐在床前,看着刚刚睡醒的林悦。
他有些后悔,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于禁临死前的样子,不是后悔自己痛下杀手,而是后悔没有问清,林悦等人究竟被为了什么药。
起初,众人以为只是普通的迷药,待醒过来,在进补一番,便也好了。
谁曾向,林悦、魏忠贤和莒若三人,自回宫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好容易醒过来,却仍旧是浑身无力,只撑不过一个时辰,便又会睡去。
太医诊断多次,都查不出任何问题,而林悦每每醒来,又觉得气不够喘,一旦多思多想,便会浑身难受。
“说不上来,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又困又累,什么都做不了。”
林悦再次醒来时,无奈摇头,笑称自己犯了“懒病”,心里却十分忧虑,学医多年,她十分清楚自己的状况不太对劲。
“先留着韩鹏的命,将他关起来仔细看着,不许他寻死。”
夏其唐放下案卷,吩咐下去。
见刑部官员战战兢兢的点头应着,慌忙告退,方才又来至床前:“你怎么样,还是……”
林悦又睡过去了。
她毫无生气,除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之外,一动不动。
“皇上,得想个办法搞清楚,她们究竟被喂了什么药。”
再回头时,却是如夜进屋,她微微蹙眉,心中的焦急一点不比夏其唐少,“小魏和莒若也是这样,睡了醒,醒了不过一个时辰又睡,再这样下去,人非睡傻了不可。”
“是啊。”
夏其唐口头应着,左手握拳用力锤在右手掌中,却丝毫想不出解决之法。
他们当中,唯一懂得用毒解毒之法的,就是林悦,可就连林悦都没搞清,他们究竟中了什么毒。
再这样下去,万一真的对身体有什么损害,岂不是越拖越危险么?
“皇上可是打算问问韩鹏?”
“想,却不能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