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我爹又要出征了,这次是去江南平叛!”苏沐雪满心忧愁,父亲老了,先前还重病卧床不起!
楚渊微微皱眉,看向苏沐雪:“我以为狗皇帝会派你出征。”
“是的,狗皇帝原是派我出征,可家里就剩我一个小辈了,爹不忍心。”苏沐雪苦涩一笑。
“这样啊。”楚渊点了点头:“沐雪,这是好事。”
“不,楚渊,我将军府已经不需要更多的军功了,只想要安安稳稳,所以这不是好事,那是战场,随时都会死人的!”苏沐雪的情绪很是低落。
“沐雪,相信我。”楚渊一脸认真。
苏沐雪哭了,落泪无声。
她将额头抵在楚渊的胸膛,声音哽咽满是迷茫:“楚渊,你总让我相信你,可是你却从不肯跟我说到底让我相信你什么,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楚渊从未见到她如此恐惧脆弱的一面,这可是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啊!
楚渊于心不忍,轻轻的搂住她,将她抱在怀中给予安慰。
“沐雪,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不会害你的家人,不会伤害所有你珍视的人。你很纯粹,我喜欢你的这份纯粹,我会守护你的这份纯粹!”
楚渊发自内心。
“楚渊,我真的好害怕,害怕父亲会出事,兄长的事对我的打击已经够大的了,我真的害怕我有一天会坚持不住,然后轰然倒塌,从此一蹶不振。”苏沐雪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她早就想这么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了,可她没有一个可以供自己依靠,发泄情绪的怀抱。
父亲老了,若是在他面前这般,只会让他担心。
好在,还有楚渊。
楚渊心疼的轻抚着她的秀发,他真的不忍心伤害这个纯粹敢爱敢恨的女孩了。
他清楚,苏老将军一定会死,或者说,不管谁去江南平叛,都一定会死!
哪怕是苏沐雪去了,也只有死讯能够传回来!
“沐雪,相信我,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我楚渊若是还有什么美德,那便只剩下重诺了!
千万记住,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
苏老将军连夜率兵出征了,没有让苏沐雪来送,也没让任何人来送。
苏沐雪去了公主府,姜栩也是情绪低落的整理着上官佑禾的遗物。
上官佑禾先前的那个贴身侍女回乡了,她临行前将上官佑禾的遗物转交给了姜栩。
这个傻女孩,说是她的遗物,可全都是和姜少轩有关的东西,竟是没有一样自己的喜爱之物。
那枚六皇子的金令,那身破败的战袍,还有那一匹白色的骏马。
仿佛又回到了她那夜寒风之中,安静的等在北城门口,亲自送自己的爱人奔赴战场。
姜栩一遍遍的抚摸着那身破败的战袍,想要从上寻找哪怕一丝仅存的弟弟的气息。
可她也清楚,这只是妄想。
想必佑禾曾经,也如自己一般,一遍遍的抚摸着这身残破的战袍,小心翼翼生怕再次弄坏了它。
摸着摸着,姜栩突兀的一愣,她在领口似乎摸到了其他东西。
她不敢置信的找来剪刀,小心翼翼的将领口剪开。
一张被折叠得很小的信纸被夹在了其中,上面还有早就干涸的血迹。
姜栩颤抖着手将信纸打开,好在,血迹并未影响到字迹:
吾妻佑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