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巧言夺理!不与你嘴贫,躲在屋里做甚?”二丫责备陈长生,往时都是早起,今日却贪睡。
“非也,你还不曾发觉?”陈长生拨开二丫的手,原地转了一圈:
“如今我有何不同?”
“何异之?莫不是长高了寸许?”二丫一脸鄙夷,不由得打量起来。
只见陈长生神清气爽,眼露精光。身姿挺拔,风度翩翩。宛若个逍遥汉,生生一好男儿!
“却是吃了人丹?形象变了一人。”二丫望定,确是与众不同。往常陈长生虽也活泼,但眉间或有阴郁,今个却是全无。倒是打心眼里高兴。
“恭喜,贺喜。还不曾吃早酒,如今畅饮一番?”二丫打趣道。
“好哇,看来昨夜还未服帖,今朝找个见证,看你如何败于手下。”陈长生经此前一道,浑身舒畅,欣然应允。
二丫本是随口一提,奈何陈长生较真,如今骑虎难下,颇有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喝得过我?”嘴上功夫,二丫是全然不弱于他。两人拾掇着,对峙在疯乞丐及一众孩童身前。
人小鬼大,不知是谁从哪里搬来一方矮桌。两边分别摆上许多米酒,有用碗盛着的,也有水瓢装的。更有那花瓶立着,一眼望不见底。胡拼乱凑了一些物什。
“喝!喝……”
众孩童在身后嬉笑呼喊,疯乞丐乐得于此,也在一边拱火。
“慢!”陈长生大手一挥,场面不再喧闹:
“不如添些彩头如何?”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些碎银,撒在桌上。
“好哇,既然如此,兄长便笑纳了。”二丫不甘示弱,也从腰间翻出些铜钱,铺在这边,一摞摞堆好:
“休要嫌弃才好。”
“无妨!”陈长生挺直胸膛,胜券在握。
“我要押!”瘦猴举着枚铜钱,在人群中跳得老高。
“我也要!我也要!”
有人开了这么个头,众人前赴后继,哑然演变成了一场赌博大会。
疯乞丐笑笑,当起了荷官。清算着两人面前的筹码,多数是押二丫获胜的,也有极少数押陈长生。而小翠便是其中之一。
“好了,陈长生押一赔三,二丫押三赔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疯乞丐吆喝着,为赌局作着最后的准备。
人群中有垂涎于陈长生的高赔率,把注码从二丫那边换过来的。也有思绪了良久,觉得胜率渺茫,从陈长生那把注码换过去的。又耽搁了些许时间。
“铛……”疯乞丐不知从哪变出个啰来,敲了一声,余音震荡,惹得众人只有抽出手来捂耳。
“预备备,开始!”疯乞丐又轻敲了一下,二丫和陈长生便端起桌上米酒畅饮。两人一前一后,不相伯仲。片刻间,就喝了不下半斤。
疯乞丐见得如此,暗道幸亏是米酒,换做其它,如此喝法,定伤及肠胃。也被二人所折服。
小小年纪,倒有些英雄豪气,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不,眼见着桌上锅碗瓢盆被扫荡一空,二人只打了个饱嗝,纷纷向花瓶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