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宽哥,你难道是说,那家奇声侦探社的事?”林梦桐的话里,虽显得平静如常。却是那种谁都能听出来的,带了几丝不太安定的情绪了。
“自然不是,我这两天虽是在南京,不过都是卢先生一起忙铺面的事。哪里顾得上那事呢?”
阿宽抬起眼来,目光有些担心地看了下林梦桐,却又像在心底里斟酌着最为合适的字眼,这才说道:“梦桐,昨天你也说了,让我回请下马老板。不过,我看他事事都给我安排了,连住处都办妥了。饭钱也是他一并出的。我就想着,正好吃完晚饭后,隔壁是一处新开的浴池,是这里最好的那种,每个人可以有单独的一间泡个澡,正好那天也都累了。就请马老板吃完饭后去泡个澡,他倒是没有推脱。还说他们苏北那边,最讲究的是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
这话林梦桐却是明白的,马老板应该是苏北扬州那边的,他们最爱在泡澡后,让搓背师傅把身上旮旯拐角的陈年老垢使劲褪去,阿宽能够投其所好想到这些,自是极好了。
“这是应该的,礼尚往来而已,阿宽哥,这些一路必要的开支应酬,你到时写出明细来,待我签字后就去账房那边,依例报账。”
林梦桐说到这,却又格外好奇地问到:“那后来呢?卢先生也去了么?”
“他本不想去,说是平日自己清静惯了。不过,看马老板面子,也就去了。”
阿宽说到这时,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林梦桐,这才接着说到:“这家浴池是最高档的那种,一人一个包间的,大家互不相扰。洗浴好了会有师傅过来依次替人搓背按摩。只是卢先生的那间在我边上,那位搓背师傅只进去一会,就出来到我这里搓背了。”
可能因为说的是这些洗浴的事,林梦桐也不便插话问些什么有的没的,只是她觉得,阿宽应该会接下来说到重点上了。于是便也不再作声,只是静静听着。
“那位师傅过来给我搓背时,嘀咕了句,隔壁那位客人有些奇怪。我知道他说的是卢先生,便也一时好奇,就问了哪里奇怪了?”阿宽说到这,眉头处却有些紧锁的神情。
“他说,那位先生看上去斯斯文文,不过背上前胸处,有好些陈年刺目的伤痕,其中腰上一处,却好像是个刀疤。看上去真的有些和他外表不符。而且,他还一言不发地打发走了这位师傅,根本不让他多在他那个包间里多待一刻。”
阿宽说到这,长长地舒了口气。似乎这些事,连他自己都不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