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人会先不把包括赎金在内的问题商量好吗?康玉颖不是很相信他的话。
“那他们为什么伤你?”
“废话,我向他们抢人,他们能不伤我吗?”
“那他们的样子你不是看到了?他们怎么没灭口啊?”
“灭了我的口,谁拿钱给他们?”
“你不是带着支票嘛,当场开给他们啊!”
周澈怕再回答下去,会说出不该说的,板起脸轻吼:“康玉颖,说你笨,你又会问那么多问题。说你聪明,你却说笨话。哪个绑匪会要支票?他敢去银行转款提现吗?他不怕有人守株逮兔啊?”
“哦!”康玉颖吐了吐舌头,确实啊,怎么问这么个弱智的问题。
可是,一切,真如周澈说的那么简单吗?
快中午时,勒索电话打来了,所要的赎金确实比周澈之前所说的一千万要多得多,而交钱的要求与她从电视剧里了解的也差不多,尤其是那警告的语气,一样的凶狠,还提醒他别忘记了昨晚那一刀。在不到一分钟的最后几秒里,她也听到了老董事长含糊不清的声音。
康玉颖对周澈的话多了几分相信。
“三千万现金啊!还要不能连号的旧钞,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怎么筹?”叶玉冉和康玉颖都为难了起来。
周澈镇定的告诉他们,半夜,他已经给孙总打了电话,让他能备多少备多少,四位管家也按他所说去动用家里的个人存款了,他们在取到钱后会立即赶来。
孙思成,康玉颖是信得过的。四位管家,平时是不错,可那是三千万现金啊,四个年轻人能经得起诱惑?
“少总,我回去一趟吧!”
“不用了,一来一回,时间上也来不及。”
正说着,四个年轻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了,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皮箱,整齐的并排放到他们面前,打开,里面全是一扎扎旧钞。只是离三千万还差点儿。禹哲说是因为时间上来不及,孙总还在筹,不够的话,会立即派人送过来。
康玉颖顿时松了好大口气,惊叹筹钱的速度,惊叹他们赶来的速度,又暗责自己,他们是天神下凡啊,怎么会把人间这点儿钱看在眼里?
合上箱子,周澈点了点头。让肖风和卢奠宇先送他妈和康玉颖回去。
两人当然不愿意,要等到周煜赎出来后一起回去。
“回去吧,家里安全些,那些人是很贪婪的,我怕他们收到钱后,这边放了爸,那边又来绑走你们。”
康玉颖受电视剧的影响,还认为“盗亦有道”,惹得周澈一通说教,乖乖的闭嘴,搀起叶玉冉,准备回房收拾东西。
不想肖风早已趁他们说话时,就把她俩的物件全都收拾好了。
这也太神速了吧?果真是天神下凡啊!
想到此,康玉颖也放心了许多,她相信,只要有他们四人中一人出手,老董事长会就完好回来,少总不会有事,自己和玉姐也会很安全。
“先回去吧!我会带老头一起回来。”
然而,他们离去后,周澈的脸色就变得很阴翳了。冰冷的问了声:“找到了没?”
两人摇了摇头。“澈哥,还在继续找。你别担心,他们志在换蚩尤,只要蚩尤一天在我们手里,老董事长就不会有事的。”
原来,这起绑架不是普通的绑架,是要进行人质交换,用老董事长向周澈交换一个代号为蚩尤的杀手组织二当家,对方不仅不要那三千万,还可以反给三千万,甚至更多。但那不是周澈能作得了主的。所以,那通勒索电话并不是绑架老董事长的人打来的,而是雷肃按之前周澈的交待变声打来的,他们还带来了钱。把一切做得像那么回事,只是让叶玉冉和康玉颖不再担心,好支走她们,也便于他们好行事。
时间是很紧迫的,尤其是他老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知对方会用什么卑鄙手段。
周澈点了点头,压抑不住心底的担忧,却又一时不知还可以做什么。
“澈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禹哲说着把其中一个装钱的皮箱打开,拿出上面的钱,下面分层里面的物品,完全就是一个小型手术室的所有器械啊!一边取,一边自责的说:“都怪我,给你准备行李时偏偏就忘记了放些常用药品。”
雷肃一边充当下手做着准备工作,同时不满的说。“就是你这个想法,才预示了澈哥会受伤。”
禹哲也不满的驳斥回去:“你少把你的半仙断论拿出来,预示?什么都有预示的话,任何不想发生的事都能不让发生了。雷,你那些话,就只能骗骗颖姐。”
哦,装半仙的原来是雷肃,难怪康玉颖去找时找不到。他的易容变声术确实厉害啊!
周澈板起脸喝止住他俩的斗嘴,警告:“说话注意点儿,今天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在玉颖面前,一定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她很聪明的。出事后,我一着急,她已经有点儿起疑了。等事情处理完后,你们还得替我善后。”说着话锋一转,略带命令的说:“先给我处理伤口。,不赶紧好,还真受限。”
处理伤口,就得脱掉衣服。刚解开纽扣,周澈自己都摇头笑了,这包扎得,要是让外人看到,还不得笑话死。
禹哲和雷肃反正是当场就笑了出来,以他们专业眼光来看,那哪是包扎啊,纯粹就是裹木乃伊。而那些布条,是粉红色花朵的床单撕成的,裹在一个大男人壮硕的躯体上,实是太扎眼。
周澈暂时忘记了疼痛,带着宠溺的味道说:“这女人,连起码的急救都不懂。真不知以后是她伺候我,还是我伺候她。”
“有我们啊!”禹哲没有想过这辈子要离开他的澈哥,自小,他就觉得照顾澈哥、听命澈哥是他们的责任。
雷肃跟他齐心是没错,但他们是有敌对时对外齐心,有需要时相互关心,没事时两人就是以挑刺为乐了。禹哲刚一说完,雷肃就说:“你又不是女人,澈哥要你干嘛?”
周澈笑了,他喜欢看他俩拌嘴,他觉得不同意见的针锋相对,总能在面对问题量,有更多考虑的角度,也能缓解气氛,让人放松一些。
“好了,赶紧给我上药。”
当他们解开那堆可爱的布条后,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伤他们见得多了,可是,他们不相信这样一道刀伤会出现在最敬重的澈哥身上。
从下刀处到收刀处是同样的深度,边缘不是很利索,也就是说,是慢慢割出来的伤口,花费时间至少在数十秒,他俩已经知道当时是怎样的情形,难道他们的澈哥一动不动任人割出来的吗?
他俩宁可那伤是伤在自己身上。
一边咒骂着那些人的残忍,一边熟练的将伤口重新清洗、消毒,用他们特制的蛋白粘胶涂上,省却了缝针,也能加快伤口的愈合。最后才将纱布绷带缠上。
一切处理完毕,禹哲和雷肃的眼里已经满是恨意。他们发誓,得知是谁下的毒手,他们定会用同样的手段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终于等来了消息。周澈、禹哲和雷肃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行动服,再将装备配备上身。
“澈哥,我和禹哲去就行了。你的伤还没有好。”临行动了,雷肃还是很担心周澈的伤。同时,他也有另外的想法,就是周澈不去的话,他和禹哲就可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了。
禹哲拉了拉他,不让他再说下去。他深知,他们去救的是澈哥的老爹,澈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独自留下的。
周澈此时像换了个人,如天生的战神,全身散发出逼人的杀气,藐视天下的一声冷哼:“那点儿伤对我还没有影响。一会儿到了,你们的任务就是安全的带人出来。解决那些混蛋的事,由我来。记住,你们绝不能想着给我报仇。”
两人的心思被看破,讪讪一笑,保证一定按计划行事。
趁着夜色的掩护,三人从一个地方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一处位于丛林深处的废弃别墅,屋处长满了荒草,在夜色下呈现出的剪影像是西方城堡的尖顶,又像是某些医院太平间的屋顶,偶尔一两声乌鸦的呱燥,和剪影里忽闪的一丝红光,更显得诡异。
难怪这方圆数里没有人迹。
“想与鬼怪为伍?哼,我今天就是你们的索命鬼。”
周澈根本没把屋子里的人看在眼里。那晚,要不是他太冲动,直接冲上去要人,被他们以他爹作为了要挟,他会乖乖的任他们在身上留下一道耻辱的伤吗?
今晚,没有冲动,没有失败,有的只会是成功和雪耻。
无声无息的潜进别墅,屋里的人没有任何觉察。他们三人楼上楼下地下室都逛了一圈,周煜已由禹哲和雷肃背出去了,屋里的人仍没有任何觉察。
没有了后顾之忧,周澈的声音从黑暗中低沉阴冷的响起,仿佛真是来地狱的声音:“哼,禹的手下越来越出息了,七八个人守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没有人回应任何语言,众人立即戒备的持枪背里面外站成一个圈。
周澈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之前跑上蹿下都没有发出声音战地靴此时踏得地板嗵嗵作响。
没人认出他来,就是那晚与他照过面、伤了他的人,也不知道他是谁。
他那身如形如太空服,颜色却是黑色的行动装束穿在身上,掩盖了原本的身形,还有与他的气势截然相反的那张微笑的天使面具,带给人点点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