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来了。”沈重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合上。
文里取出一只盒子,里面是他分两次完成的悠哉悠哉,两片不同的绿色拼合的船形果子。透明膏冻的底座,由于做得仓促,于果子有些黏黏糊糊地粘在一起,很不爽利。
“这果子名叫悠哉悠哉。”文里一边说着,一边拿眼偷看自己的老老师。
沈重见此,叹了一口气,“你最近做的果子,越来越敷衍了,名字简单,果子也没有好好做,你难道是为了我做的功课吗?”
文里看着盘中的果子,慢慢说道,“回老师,我这几日,在想着简单这桩事情。”
“胡思乱想。”沈重评价道。
“正是弟子怕闭门造车,所以才来向老师请教。”文里腆着脸说。
沈重道,“简单不能是平常的简单,而是你想要给别人看的一种举重若轻,这其实不简单了,跟随意的简单不是一回事儿。换句话说,若是你将简单作为一个预设,那么本来可以毫不在意的方方面面,立马变得重要起来。略微的差错就会很显眼而致命。”
待文里细细看清,沈重才合起书页,说道,“你细细体会一下。”
说完沈重飞出细丝飘起小船,“你所做,无非是要体现小舟的轻盈,两片合若随意,希望有妙趣天成之意,不过你暂时还达不到,莫不如老老实实做个象形的船。”
“老师,我……”文里欲言又止。他想说若是有了那个可以晃动的石盘,这个果子的意态立马会不同,但是又怕说了之后,沈重会批判他过于依赖外物,搞些奇技淫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