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间清醒慌作一团。
突然一人站了起来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大喝:“就你他妈有枪。”
“砰。”
一声巨响。
整个房间弥漫着白烟。
接着惨叫声响起。
当烟雾散去,那个愣头青的右手手掌直接化成了血雾在空中弥漫,愣头青抓着血淋淋的手腕,躺在地上来回翻滚。
包厢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破了胆,都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程栾一瞬间清醒了,脸上堆着笑容,刚想说些什么,猎枪枪托重重地砸在他脸上。
“叫你欺负我兄弟。”
每叫一声则伴随着一次重击。
“我兄弟你也敢欺负。”
“你活得不耐烦了。”
“你个狗东西。”
“叫呀。”
“怎么不叫了。”
许久,地上的程栾一动不动,连叫都不叫了。
老张抹了脸上的鲜血咧嘴大笑:“这么不经打,这么快就去见阎王了。”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把猎枪扛在肩头,踏步走了出去。
一众被吓傻的人这才从噩梦中惊醒,纷纷起身来到了门口。
老张突然转身双手抓着猎枪朝天开了一枪“砰”
众人被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哈哈,你们这帮瘪三,连麂子都不如,人家麂子还知道跑,你们连跑都不会跑,有什么用,一帮废物。”
这一刻,憋屈了多日的老张心情无比舒畅,他哼着歌左摇右晃地走在走廊上,走出了红豆餐馆,环视众人。
一个个都吓得脸色铁青,连跟他对视的胆子都没有。
老张笑得更大声。
无意间看到了桌上的好酒,舔了舔舌头,走了过去一巴掌呼在瘦高个瘪三脸上,瘪三应声倒地。
坐下,把猎枪放在桌上,拿起酒瓶猛地往嘴里灌。
一百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老张又夹了一口菜。
起身。
“一帮没卵子的东西。”
他扔下了一句话,大踏步离开了现场。
一瞬间所有人明白,林下镇有这尊杀神的存在,就没有人能动得了洪亮。
“散了吧。”
“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皆低头,低调离开。
老张推开门回到家。
老婆听到动静后从卧室跑了出来,看着满身是血的老张,一边埋怨,一边出手脱掉老张身上沾满血迹的衣服:“一天天的就知道瞎混。”
老张没说话,乐呵呵地看着老婆,搂着老婆又猛地亲了一口。
“你这家伙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你不是去打猎了,怎么空手而归,猎物呢?”
“猎物……猎物睡着了。”
“猎物睡着了,不刚好扛回来。”老张老婆反问。
老张乐呵呵地笑着不说话。
当一切收拾完后,他来到卧室,推开房门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孩子喃喃道:“多活了一天。”
回到自己的卧室倒床便睡。
翌日清晨,抽泣声在耳旁响起,老张睁开眼看着哭成泪花的妻子疑惑道:“哭什么?”
“街上人都在传你昨天晚上把程栾打得昏迷不醒,这下好了,你不仅工作没了,还得进去坐牢,就剩下我们几个,以后我们怎么活呀。”
“昏迷了,没死?”老张不解,随即扭头看向老婆一脸不悦道:“你哭丧呢,老子就是死了,也有人会养你!”
“谁养我们?”
“我兄弟!”老张拍着胸脯自豪道。
“洪亮”老张的老婆听后喃喃自语,不吵也不闹。
老张哼着歌起了床,来到镜子旁换了一件新衣服,又带上五四式手枪缓步朝镇政府走去。
镇长办公室。
老张推开门走了进去。
程浩正低着头处理文件。
老张将身上的五四式手枪卸了下来拍在桌子上:“我待会就要去自首了,先来你这里辞职。”
程浩猛地抬头:“你辞职干什么?”
“我把你侄子打到昏迷不醒,这事你不知道吗?”
“知道呀。”
“我犯了法,就得去坐牢,为了不给镇政府丢面子,我先辞职。”
“别去了,你先回家休息几天。”
“怎么了?”老张一脸诧异。
“不仅我知道这件事,我哥哥嫂子也知道这件事,不过我哥哥和我一样是明事理的人,他知道程栾干了没屁眼的事,大概率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主要麻烦就麻烦在我嫂子身上,我得花点功夫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什么?”
“民间有一种说法叫民不举官不究,没人举报,你就不用承担责任。”
老张错愕。
“不过我嫂子那里要耗费一些口舌,至于说不说得成,我也说不准,你先回家等消息吧!”
“额……又能多活几天。”老张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镇政府,回到家就把老婆弄了一顿。
程栾找来的那批人,第二天灰溜溜地离开了林下镇。
红岭汽水厂的人听到消息后皆喜极而泣,原本被堵在外面的原材料纷纷运进了厂,工人们干劲十足,发誓要把前几天的产量弥补回来。
自此杀神老张的名号便在整个林下镇传了开来。
许涛躲在相熟的老乡家里避风头,他真怕杀神老张哪根筋搭错了,提着枪杀到他这里来。
他以前动不动就和别人干仗,总觉得自己很牛逼,现在和老张一比就知道自己啥也不是。
毕竟他以及他所认识的人当中,就没有哪个能做到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躲了半天后,等风头过去了,他坐着车离开了林下镇,他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无法让洪亮屈服,为今之计只有另想它法,在别的地方做文章。
比如红岭汽水厂是镇办企业,洪亮只是承包了这家企业,承包期为一年,听说明年一月一号又得重新招标,如果他直接从上面干预,那么等到明年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接手红岭汽水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