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牛安慰了儿子几句,笑着拍了拍张泽的肩膀,“泽哥儿别发愁,什么事都没吃饭重要,先吃饭,没准吃完了就有好主意了。”
张泽陪同爹娘:三姐一块儿用了晚饭,然而还是没想到好的法子。
张清彤一到兴绣坊就见子车嘉言在看书,“书这么好看吗?泽哥儿爱看书,二姐爱看书,就连你也爱看书,显得我一个人多笨似的。”
子车嘉言有些无奈地放下书,“我这不是没事打发时间吗?我想去干活,你说我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让我去,我这可是乖乖听话。”
“你今儿怎么瞧着有些不高兴?”
“别提了,我正发愁呢。”
子车嘉言好奇地看向张清彤,“发愁?若是方便,不如和我说说,我虽不能给你出什么主意,但说出来,总归会好些。”
“是这样的,因着前些日子的大雪,安定、西平有不少百姓的屋子都被雪压塌了,不得已,他们就到了府城。
泽哥儿作为源柔府的通判不能不管此事,但,一下子要收留这么多流民,泽哥儿发愁啊。”
“流民?通判大人准备怎么做?”
张清彤把张泽的想法说给了子车嘉言听,子车嘉言直言道:“此事不难,我能帮上些忙。”
“啊?你仔细说说。”张清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子车嘉言。
子车嘉言被这般炙热的目光看着,不自觉有些脸热,轻咳一声。
视线往旁边看去,“我手里有不少的庄子正缺人手呢。”
张清彤直接问道:“眼下天寒地冻的,田地里哪有什么活干?你该不会是为了还我的救命之恩,才决定这么做的吧?”
“清彤,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家的庄子并不在源柔府,那儿常年不下雪。”
“哦,是我想差了。你需要多少人?都有什么要求?”
张清彤刚问出口,又改了主意,“算了,要不还是你自己去和泽哥儿说。”
“好啊,你陪我去?”子车嘉言见张清彤欲言又止的可爱模样,忍不住想逗逗她。
“行啊,你之前没去过府衙,肯定不认识路,我和你说府衙被泽哥儿修缮得可宽敞了。
你不知道,我们刚来时,源柔府衙那叫一个穷……”
一路上,张清彤的小嘴叭叭个不停,子车嘉言就在一旁认真听着,没有半分不耐烦。
“到了,你把斗篷披好,再下马车。”
府衙门口的衙役见是张清彤来了,笑着进去通禀。
“张小姐,里面请——”
子车嘉言跟在身侧,左右打量着周围,府衙修建得相当宽敞,看门口守门的衙役的状态,红光满面,可见通判大人的本事。
进了侧院,张泽知晓张清彤来了,早就吩咐丫鬟去上热茶。
“三姐,你怎么来了?这位是?”张泽眼力极好,并没有错过跟在张清彤身侧的年轻男子。
“他就是子车嘉言。”
张泽脸上露出得体的浅笑,朝着子车嘉言微微颔首,“原来阁下就是子车公子,久仰大名,请坐。”
子车嘉言对上张泽看过来的目光,张泽虽笑着,但是,子车嘉言却觉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特别锐利。
“嘉言当不得通判大人一声“久仰”,嘉言对通判大人早有耳闻,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托了张小姐的福,特来拜见通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