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珠刚进入星曜阁,厌清澜便抬起头。
“听闻人界最近爆发了几场妖祸,让长盛带弟子出去历练一番,省得他没事总爱犯浑。”
灵珠道尊一顿,“他惹你了?”
厌清澜不回答他的话,唇线紧绷,“我最近不太想看到他。”
灵珠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他细细的观察着厌清澜,如果不是亲眼撞见他抱着归仪,他是不会相信清澜这般冷清的人会动情的。
不过,看着归仪的模样,清澜明显是单相思。
不是两情相悦,就证明事情还有转机。
若是归仪有了喜欢的人,照清澜的性子应该不会死缠烂打,这个局应当就破了。
灵珠看着厌清澜,脑海里却在飞快思索,归仪对青云台大弟子和灵域少族长哪一个更特别,他好去撮合,让清澜死心。
厌清澜眉心微蹙,“你今日老看我做什么?”
灵珠道尊摇摇头,长叹口气,“清澜,你一定要好好修炼啊,千万不要误入歧途。”
厌清澜觉得莫名,但还是嗯了一声。
灵域的人这几天都住在天衍宗,宗门长老有意回避,招待他们的事情便落到秦罗敷身上。
容怜住的地方,离万峰山并不远。
他是第一次来天衍宗,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对于秦罗敷生活的地方,他有着极大的兴趣。
这几天,秦罗敷带着他参观了天衍宗很多地方。
他们一起走虞美人花海,聆听激荡的冷泉声。
云雾缭绕的山巅俯瞰,流水回廊上围炉煮茶。
在黄昏的山顶,看夕阳西下。
落日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无限拉长,容怜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幸福。
他盘腿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飞瀑落下,溅起的水珠落在他脸颊上。
容怜腿上架着白玉琴,指甲落在琴弦上,音节飞泻而出。
鸟雀扑棱棱的从树梢飞走,瀑布附近,一名白衣女子持剑而舞。
脑后长长的发带,随风飘扬。
秦罗敷手执长剑,身姿轻盈,衣带蹁跹。
剑若霜雪,锋芒毕露。
在她手下似乎被赋予生命,剑影如织,所过之处惊起一阵剧烈的颤动。
容怜的视线长久胶着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开。
秦罗敷停下来后,他才回过神。
“阿秦剑术精湛,非常人能及。”
秦罗敷将剑背至身后,只是微微扬起唇角。
“日落之后,山顶会冷,我们先回去吧。”
容怜嗯了一声,依言收好白玉琴,站起身。
山路很多嶙峋乱石,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绊倒。
容怜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一样。
步履轻盈,衣袍翻飞,动作不疾不徐,除了脚边的乱石偶尔打乱他的节奏外,一切都显得格外赏心悦目。
看着他再一次被绊到,秦罗敷思索一会儿,突然向容怜伸出手,“牵着我。”
容怜一顿,毫不迟疑的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牵上后,秦罗敷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你如今的修为好像比我高。”
容怜没吱声,握着秦罗敷的手不肯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