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十章:浮出水面(1 / 2)九龙玉箫首页

司马春一听他提起金乌先生,一团怒火刹间涌上心头,许多让人肝胆具碎的往事也随之浮现在脑海!他眼中喷火,紧攥拳头,恨不能要将此人千刀万剐!

“你认识此人?”东郭秀见他神色怪异,随口问了一句。

“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他字字到句,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东郭秀颇显尴尬,遂斟了两盏酒,与他举杯对饮,“看来,司马兄弟和他有仇。”他浅浅一笑,“长夜漫漫,正好你我可以促膝长谈。你的事我只粗略了解一二,干了这杯酒,你我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东郭秀不才,在江湖之中也颇有一些门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说罢,举起小盏一饮而尽。

要不是事先有所防备,单听他如此慷慨地侃侃而谈,司马春真就会被他这种豪言壮语所折服。不过一想到自己的那个仇家金乌先生,眼下的顾忌也就随之抛在了一边。

“何止是有仇,我和他,必不能两立于世间!”

“哦?那兄弟可否方便告知,他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司马春望着手中的酒杯,眼中泛起点点泪花,忧思良久,一闭眼,仰头灌了下去。

“喝了这杯酒,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他摇头冷笑一阵,长叹道:“实不相瞒,我走到今日这步田地,全拜金乌所赐!当初他在二叔门下效力,几次三番挑起事端让我父亲叔父之间不和,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有识之士,敢于直言不同的政见。没想到他步步为营,在拜火教内部勾结一股企图谋反的势力,直到最后他联合回鹘后裔举兵反叛,将我父亲逼死北亭,扶植我二叔上位,硬生生地把弑父篡逆的罪名强加在我的头上!以至于……”

说到激动处,他浑身发抖,鼻额之间顿时凝结一层汗珠,紧攥着的拳头狠狠地击打在石桌之上,将那个盛酒的小盏击得粉碎!

“我有家无回,连父亲最后一眼都没能见到!两年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西域,想着拜火教,想着金乌那个恶贼!我司马春旦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放过亲手屠杀此人的机会!”

东郭秀听他这番话,心中激起层层涟漪,眼神木木地望着司马春,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儿。

“我完全理解你的处境,大丈夫生身在世,岂能容忍这种恶行!”说着,他话音一转,“不过,站在为兄的角度来说,你和周懿一样,心中都装满了仇恨和对过往难以释怀的情节。你们越是如此,就越容易让对方乘虚而入,用极则弊现,这是为兄给你的忠告!”

司马春听了这话,不禁一愣!他仔细揣摩这句话,再看看眼前这幅口是心非的嘴脸,一时间难以分清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酒里,“兄长所说,乃金玉良言,可我不是圣人,做不到物我两忘!眼下西域之地民不聊生,拜火教在恶人的手中更是岌岌可危,我身负祖辈的厚望,岂能让这种邪恶毒瘤在先烈的英灵之下恣意妄为!”

“有血性无可厚非,我的意思是,要审时度势,适时进退,不要像周懿那样,自持才华过人,就一味的想当然。其实,他留下来,我们便可一起把朝堂和江湖中的牵扯勾连都查的清清楚楚,没准就能将当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可惜了!”说着,他无奈的叹了一声,“周懿心气高,也在所难免,毕竟当年的白鹤山叱咤风云,执天下牛耳,远在江湖,近在朝堂,都有他的一席之地。如今的白鹤山,不说没落,可也算是千疮百孔,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能容人他人在自己的地盘兴风作浪呢?”

司马春听他这话字字到心,听起来甚有道理,因也无法辩解,不过是非就是是非,正如他所言,一个有血性的男儿,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忍气吞声的。他神思不定,不知该如何作答。

东郭秀微微一笑,“那你打算怎么做?和他一样,单枪匹马独闯龙穴吗?”

司马春浑身一震,愣是被他一句简单直白的话给问住了。

“我还没有想好,拜火教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我还没有弄清楚。”他缓缓说来,脸上不自觉地刻下了一丝自卑和迷茫。

“这就对了,不忘仇,但也不冒进,周懿要能有你这么看得明白,他也不会冒这个险了。”东郭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珠不自觉地转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