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天前就发现了。”秦礽的声音像冰锥刺破空气,“在医院偷袭我的人,是你。”
陌卿成的皮鞋碾过满地玻璃渣:“秦少终于察觉了?”他从口袋掏出张折叠好的报纸,“昨夜于小姐在酒吧签下的离婚协议,今早已经上了娱乐版头条。”
霓虹灯管在头顶滋啦作响,于玥彤的后背撞上冰凉的酒柜。陌卿成的西装下摆扫过她发颤的膝盖,指尖还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报纸,娱乐版头条的油墨在昏暗灯光下晕染开来——《秦家少奶奶于玥彤递出离婚协议,豪门婚姻仅维系四十七天》。
“秦少还不放手?”陌卿成的银质领针抵住她锁骨,“这协议上的签字,可是于小姐亲自按的。”
秦礽的瞳孔骤然收缩,断裂的香槟棍在掌心迸出火星。他突然发力将陌卿成掼在吧台上,玻璃酒瓶哗啦碎裂:“你什么意思!”
“秦少真当我是来打架的?”陌卿成的皮鞋碾过满地狼藉,“我只想提醒秦少,您这位妻子,可没您想象中那么无辜。”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个U盘,“昨晚她找我买的监控录像,秦少想看看吗?”
于玥彤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三天前在医院醒来时,床头柜上那瓶未开封的安眠药不见了。此刻陌卿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张离婚协议上的墨迹未干,像极了某种黑色幽默。
秦礽的手指微微颤抖,却牢牢攥住香槟棍。他的目光在陌卿成和于玥彤之间游移,寒意冻彻全场:“录像?”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陌卿成却不急着解释。他修长的手指却漫不经心地在U盘上转动,随后眯起眼睛,挂着含义不明的微笑:“秦少还是焦虑呢?这录像啊,没什么要紧。只是怕您见了,会对您的宝贝妻子刮目相看。”
“你少废话!”秦礽的声音低沉冰冷,像是结霜的利剑,随时会劈开眼前阻碍。他猛地一步逼近,几乎把陌卿成整个人压在吧台边,抬手就是一棍!
陌卿成本能地后退,但秦礽的动作早已先一步到位。香槟棍带着鲜血与怒火掼向陌卿成的肩膀,却被对方灵巧地半侧身避开。陌卿成将脚微微错开,反手一推,把秦礽的身形引到酒柜前。
这时,于玥彤已经从角落缓缓后退,她身后的酒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红酒瓶,玻璃材质在灯光下碎裂出的反射让她头晕目眩。一时间,脑海里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陌卿成手里的U盘,离婚协议上的墨迹,医院病床边未开封的那瓶安眠药还有秦礽在她面前失控的表情。
“还不滚过来!”秦礽侧头冷声喝道,却发现于玥彤居然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神都有些茫然。
陌卿成见状,忽然低低一笑:“秦少,我劝你别太着急。你的这位夫人,怕是还有些事情没向你解释吧?”
于玥彤的小腿已经开始发软,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的话全是陷阱,但心底压着的那股怒意却硬生生攀上了脖颈。她突然吸了一口气,步伐微微倾斜着挪到了吧台另一边,用酒架做屏障隔开两人。而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陌先生,您今天这么不遗余力地挑拨离间,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陌卿成的笑容更深了,他懒懒地打量她,仿佛在欣赏一只徒劳挣扎的小猫。他嘴角一勾,抚了抚手中的U盘,悠然道:“身份?于小姐还是要记得,这段录像,只能说明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