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class="tt-title">第26章 通关
——那多比副本——
“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那多比的脑袋从蒙哥马利的指尖滑走,身体从右边绕到左边,好让整段脊背也能蹭过蒙哥马利的手指。
“你…”蒙哥马利有点害怕这种过于主动的亲昵行为,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好了,快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啊?”那多比长长的睫毛一上一下地跳动着。
“你不是能进我脑子里吗,你不知道?”蒙哥马利问。
“我又不是裁决,只是侵入你的记忆,又不是读心,谁知道你们肚子里都装的什么坏水,保不齐是想博得我的同情。”那多比开始在墙边寻找着什么。
“觉得自己还是一点都没变。”蒙哥马利说。
“这就哭啦?你们可真奇怪。”那多比还在执着地寻找着什么,“经常有人在我这儿又蹦又跳的,幻想的世界真实现了,又不乐意了。你难道不喜欢林晓晓又活过来吗?”
“那多比,谢谢你这么叫她。”蒙哥马利苦笑着叹了口气,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便打算转移话题,“不过…你不会就通过我们的记忆去了解世界吧…”蒙哥马利环顾这不透光的阴森洞穴和唯一通往外面的狭道,狭道的石壁挂着薄灰,不像是经常被那多比这体格经常刮蹭的样子。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那多比不以为然地回答。
“你有多久没从这里出去了?”蒙哥马利问。
“久到记不清了,也许有七八十年了吧?有吗?”那多比用尾巴挠挠下巴,在石壁上反复摸索的爪子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豁口,随后他勾起尾巴伸入洞中,卷出一碟点心一样的东西。
“别告诉我这是我的饭。”比起吐槽那多比自愿困于副本几十年,他更关心食物的卫生问题。
“不放暗格里的话打起来不就翻了啊!这是浪费粮食。”那多比把碟子递到蒙哥马利胸前,蒙哥马利只能被迫端起盘子,“你信我,这比你们学校食堂好吃。”
“哈哈,那真是谢谢你…”蒙哥马利眯起眼,抿着嘴,捏起一块糕点,正当他犹豫时,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响了起来,他吞了吞口水,心一横闭眼生吞了糕点,开始鼓囊着嘴咀嚼起来。
“喂…”那多比一脸震惊地看着蒙哥马利,一口塞一整块糕点真的不会噎死吗…它不想有参赛者用这么奇怪的死法被记入它的业绩,转身就去找它储藏起来的饮用水。
果不其然,蒙哥马利很快就一边喷着糕点碎屑,一边发出无法理解的嘟囔声向那多比求救了。
一口水咕咚咽下肚,蒙哥马利感觉自己彻底活过来了:“你就没想过出去看看吗?还是你不能出去?”
那多比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凝视着蒙哥马利,那双独属于动物才有的深褐色眼眸像颗宝石一般,比作为人类的自己更大更亮,那种不加掩饰而肆意透出的灵性,居然给了蒙哥马利一种想要伸手去抚摸它的冲动。
蒙哥马利伸出的手顿在了空中,怎么能乱摸镇守副本的魔兽,可那多比绝不放过被摸的机会,立刻迎了上来,却仍然没有回答的迹象。
“好吧,是我多嘴了。”蒙哥马利懂一个叫“知道太多容易被灭口”的道理,“那你知道我那么多事了…你…”蒙哥马利怎么觉得知道太多的另有其人。
那多比露出狡黠的微笑,依旧不作答。
简单地补充了体力,那多比也遵守承诺要带“蒙哥马利”进入蒙哥马利的记忆。
“揪住我的尾巴,拽紧了别松手,松开了就回不来了。”那多比一甩尾巴递到蒙哥马利手中。
“就这么简单?”蒙哥马利握紧那多比的尾巴疑惑地问。
那多比感到蒙哥马利握住了,转头便冲向蒙哥马利,蒙哥马利想向后躲闪,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多比就要一头撞上来了:“不是!你!”那多比这体型扑上来和被自行车撞了有什么区别!
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那多比像化作了一股力量般钻入了蒙哥马利的眉心,就连蒙哥马利也感觉自己仿佛是变作了一缕魂魄般跟着那多比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不会后面的记忆场地也是你的手笔吧…”蒙哥马利问。
“那确实是对我能力的具象化,只不过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算是对我能力的一种复制吧。”那多比回答道,“你只有两个小时,你准备从哪里开始看呢?”
“你就没有省流版吗?”蒙哥马利开玩笑问。
“想的美。”那多比说,“我可不喜欢贪心的人。”
“那你帮我选个最精彩的两小时吧。”蒙哥马利对自己的决定有些没底,有时投资别人也是一种投资自己。
“好吧。”那多比领着蒙哥马利穿过记忆的长河,来到一扇狭小的门前,透过这扇门,“蒙哥马利”见到了真正的蒙哥马利——
假的,是刚出生的蒙哥马利,光看爸妈看了两个小时。时间一到,蒙哥马利便被那多比强制剥离出了记忆。
“那多比,你耍我吗!”蒙哥马利问,除了知道了蒙哥马利之前是个家境不错、衣食无忧、父母健在的正常人,其余什么都看不出来。
“最重要的、不就是要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吗?我替蒙哥马利回答你了。”那多比变得严肃起来,尾巴挣开蒙哥马利的手,蒙哥马利还没来得及再说点什么,随即石洞内传来副本的通知:
“副本第三阶段开启!”
“第三阶段的规则很简单,你打败我,你胜;我杀死你,我胜。”那多比说,“对了,是击败我,不是杀死我,若是你杀死了我,副本算作失败。”
“这不公平吧?凭什么你能杀死我而我不能?”蒙哥马利问。
“可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个公平的游戏?”那多比反问。
蒙哥马利哑口无言,仔细想想凹凸大赛好像确实从未有过公平可言,放纵任性是强者的特权。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那多比问。
蒙哥马利已经没有了回应,连人都不见了踪影。
“很好。”那多比警惕四周,防止蒙哥马利偷袭。
那多比感到左侧的羽毛被风拂起,它背身伸出尾巴,卷住刚出现的蒙哥马利的手腕,一把将他甩到了墙上。
蒙哥马利陷进墙中,轻轻“呃”了一声,那多比并不放过这个机会,立即冲过来甩尾冲着蒙哥马利的腹部攻击。
蒙哥马利利用传送,让那多比失去平衡,趁着那多比站起来的时间,蒙哥马利从墙上挣脱下来,再次遁入「门」中。如果那多比只有近身肉搏这一个手段,那对自己的生命暂时构不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