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跟着女儿来之前,心有所感的将药装在了身上。
而女儿婚后几年从周康手中不只扒拉了银钱,还得了几间铺子。在下毒之前,就由红娘悄悄找人改了契书,将铺子卖了出去,只是没被任何人发现。
灵月有些不确定。
她设想的最坏情况,也是等周康死后,自己回到母亲家中,而周子安又要为庶弟讨公道的情况下,服下假死药再偷摸离开。
最重要的是,不会有人发现周康是中毒,只以为他是病死。就算是周子安要为难,也只能说是自己不尽心,而不是下毒这样的罪名。
她犹豫的开口:“可我现在还是周康的妻子,如果在这府中死去,只怕周子安会让我和周康一起发丧。而且因为周康执意娶我,表现的一往情深,周子安如果为了满足弟弟的愿望,要将我和其一起合葬,我如何才能在药效过去后脱身?”
红娘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现在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嘛。
她皱着眉:“可是周子安已经认定周康是中毒,且已经开始调查。那药是你亲手下在茶水里的。要是过了几天,查起来有些困难。可这才刚刚毒发,昨天周康除了和你一起就没接触过外人,以周家主的精明,哪怕你已经将药和餐具都已经处理了,也很快就会将这事查到我们头上。只有你假死,周家主不想家丑外扬,才能揭过此事。”
“大不了我态度强硬一点,拼死让你这个我唯一的亲人死在自己身边,一定要将你带回去安葬。”
“实在不行,就先让你在这里发丧。反正棺木钉上后就不会再打开查看。等我借口安排你的后事离开,晚上就找人来放一把火。等下人都去救火,再将你从棺木里放出来,重新钉上棺木。这样不会有人发现你已经不在府中,到时候下葬的只是一个空棺材而已。”
灵月想到周家主的凌厉手段,哪怕不将自己送入官府,她现在还是周家妇,周子安作为家主和族长,完全可以当做家族阴私处置了他。到时候自己的下场只怕还不如在大狱中能落一个痛快。
她也知道自己已然脱不了身,此时只能选择相信母亲。而且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多年,知道母亲多疼爱自己,且办事比自己周全,于是咬牙答应。
周子安此刻已经将房门打开,对着已经安排好下人在门外的管事道:“我周家有可解毒的药丸,我刚才已经喂周康吃下。周康服下后吐出几口黑血,我看应该是将毒吐出了一些,呼吸都平稳了不少。你快重新找大夫再来查探一番,看是否有转机。”
正在这时,听见隔壁灵月的房间传来红娘的惊呼:“月儿,月儿,你为什么要做傻事啊。你夫君不在了,可亲娘还在啊。你怎么忍心将娘一个人留在世上,这让娘以后怎么活!娘可只有你一个亲人啊!”
这呼声凄厉,守门的小厮立刻觉得事情不对,也顾不得周子安的吩咐,慌忙推开房门查看里面的情况。
可进门就看见红娘抱着自家夫人,而自家夫人已经软软的似乎没有了意识。
小厮只觉得头皮发麻,也不敢上前查看,匆忙到周子安面前禀告。
周子安此刻就站在院子里,当然听见了红娘的哭喊。也不用小厮多说,抬步就来到灵月的房间前面。
红娘看见周子安,将女儿抱得更紧,眼泪止不住的流出。“周家主,我女儿失去夫君已经受了很大打击。您却还要将人关押,企图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月儿从小被娇宠着长大,怎能受这样的屈辱。又因为夫君不在,心灰意冷。刚刚,刚刚她服毒自尽,要陪着她夫君而去了。”
周子安一脸莫名其妙:“谁说周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