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你是小德,你终于回来了。”老妇人对着程文德又哭又笑。
“你是秦嫂子?”
“对,对,是我,你小子这些年都去哪了啊,为什么都不回来啊,你秦大哥天天念叨着你呢。”
前段时间,听说程文德回来,她丈夫就开始派人来打听是不是真的,可惜却听说是别人冒充的,他们还失落了好久。
这次见到真人,让他丈夫看到,肯定会很高兴。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和程文德寒暄了几句后,目光冷冷的扫向对面程家旁系所有人,语气冰冷道:
“程家,是程文德的,你们这些旁系,凭什么不让他回家,不把他的东西还给他?以前他没回来就算了,他现在回来,请你们依照祖训,将程家的东西都还给他。别忘了,他才是程家主脉,而你们不过都是旁系。”
程家旁系的所有人,顿时面面相觑。
“周兰萍,这里是程家,可不是你们秦家,你管得也太宽了些!”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从宅子里面响起。
只见程家旁系所有人,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紧接着,一位七八十岁的老者,在两个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搀扶下,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周国栋见到来人,径直迎了上去,礼貌问道:“请问,您是程德胜同志吧?”
“是我。公安同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过,这事儿说到底就是我们程家的家务事,就不劳烦你们公安同志插手了。”
程德胜这番话,逐客的意图十分明显。
周国栋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解释道:“程德胜同志,我们也是依照工作章程开展工作。
程文德同志向我们报了案,称你们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住进了他的家里。
经过我们严谨核实,这座宅子的产权确实登记在程文德同志名下。
现在,他明确要求你们尽快搬离,希望你们能够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程德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若暴风雨前的暗沉天色,不过转瞬之间,那副慈祥温和的面容又如春日暖阳般重新浮现,丝毫不见方才的阴霾。
“公安同志,你们搞错了,这座宅子早就登记到我名下了,不信你看。”
说罢,他朝着身旁的小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其把文件袋拿过来。
他从中取出一张地契,递向周国栋,说道:“公安同志,这座宅子呢,在上一任家主,也就是我那大哥去世之前,就已经过户给我了。”
“程德胜,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程文德万万没料到,他这位堂二叔竟如此阴险,居然敢伪造地契。
程德胜瞧着满面怒容的程文德,一脸慈祥地说道:“文德啊,我知道你心里头肯定特别不甘心。
可当年是你自己执意离家出走的,你父亲找了你很久,都找不到你人,你也知道的,那时候太乱了,你父亲又担心这宅子被外人占了去,实在没别的法子,才把宅子过户到我名下的。这事啊,你义兄程文博也是清楚的。”
周国栋看着眼前的地契,眉头皱起。
他又拿起程文德的地契对比了下,一般无二,只是那名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