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
赵昭远听到苏雾喊他,硬是装作听不见想要赶快走。
“赵队这是几个意思?”苏雾挑眉拦住了他的去路,眼含笑意地看向他。
赵昭远见躲不掉,只能抬头故作感慨:“天气真好。”
苏雾顺着他的目光配合着抬头看,唇角微扬:“天要黑了,乌云遮月的,这是要下雨的征兆。”
赵昭远自知理亏,不自觉地抬起手,掩着嘴轻咳了一声,眼珠子还不动声色地瞟了眼苏雾。
结果被苏雾捕捉到了,见她看向自己的眼中带着促狭,默默找补了一句,“刚刚其实还行。”
苏雾:“司法鉴定机构没几名法医,现在跟着老纪身边的几个还都是实习法医,若一开始只是山洞白骨案,他教授学习倒也还绰绰有余。
可现在你也看到了,再加上这一具,怕是有些吃不消了,他也不能把解剖的工作交给一群新人吧。”
苏雾望向不远处纪予舟的背影,虽然她今天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但光从状态看,他整个人的疲惫感是肉眼可见的。
她侧眸看向赵昭远,提议道:“您现在可以去隔壁县或者市里提出借调申请,有我们在,不会卡着不放人的。”
赵昭远眼角的鱼尾纹肉眼可见的清晰,精明的眸子放着光,“那是不是……可以顺便多借调几个其他岗位的?”
苏雾双臂环胸,好看的眉眼微挑:“赵队,您这算盘打的可真精,不过借太多人来,是谁学习就说不准了哦。”
法医这个行业本就从业人员较少,加上培养难度大、工作环境特殊、职业发展受限等问题,愿意坚持下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这种情况下,不仅地域上分布不均、人才断层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
老一辈法医经验丰富,各个省如果有那就是个宝贝疙瘩,不会轻易外借。
当初纪予舟就是夏亭市的金疙瘩,如果不是冯卫国拿着鸡毛当令箭,夏亭市根本舍不得放入。
加之特案组成立期间接连在各个省份破获要案,虽然出于保护没有公开报道,但在各省公安系统内部早已声名鹊起。
这也是苏雾能够信誓旦旦地让赵昭远去提交申调的原因,就是看准了各地公安局想要“取经”的心理。
反正是短期借调,就当是业务进修了,对其他地方来说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当初赵昭远也是抱着请特案组来教授经验的算盘,在借机宣传一波来吸引人才涌进。
不然一件山洞白骨案,是根本不会放到特案组的桌上的,怕是在袁黎那关就被筛选掉了。
据小道消息,赵昭远为了能请来特案组,对宁溪县局长可谓是软磨硬泡,不知道画了多少大饼。
“赵队,垃圾场的监控调回来了。”一名警员拿着U盘走过来。
苏雾电话这时也震动起来,她拿起手机对着赵昭远与警员露出一抹歉意的笑,走到了一旁:
“查到什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雾放下手机后,眸光一点一点地变冷。
“怎么了?”赵昭远刚部署完安排,转头见她神情不对,眉心一跳。
“做好准备。”苏雾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夏蔷那一案跟现在这起案子有合并的可能。”
她留下这句话,就从一旁的警察手里接过车钥匙,开车离开。
赵昭远站在原地,表情很严肃,眉眼间更是透出两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