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贞伸手将马寻拎着的包拿走,而马秀英也只能带着马寻先回去。
刚进屋,板着脸的李贞更加不高兴了,“骂媳妇、欺负小舅子,现在还砸杯子!怎么,是不是要打媳妇、打小舅子,这才威风?”
“姐夫,哪有的事!”朱元璋就告状说道,“姐夫,真不是我和他们一般见识,我是皇帝,得想着社稷。”
李贞直接问道,“社稷?社稷就是你朱重八的?我弟媳是皇后,什么事情她不能说?你是天,她是地,有事不和她商量,这能行吗?”
看到朱元璋还要开口,李贞继续开口,“真要是社稷之事,老朽这就告罪。不该在皇帝跟前倚老卖老,臣有罪!”
朱元璋慌慌张张的搀扶着李贞,“姐夫,这是哪一出啊!”
“重八,你是皇帝。”李贞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置气归置气,哪能乱说话。恶语伤人六月寒,你就是再有火气,也不该对着你媳妇说那些话!”
看到朱元璋不说话,李贞继续说道,“妹子的事情咱不说,你小舅子那般品行。他护着老二有错了?君臣君臣,你只说君臣不论亲近,还有没有点人情了?”
朱元璋急忙解释,“姐夫,真不是我不讲理。我这不是为了标儿么,再者也确实该收拢蒙古人心。”
朱标就开口说道,“爹,这么一来只会让老二对我有意见。”
朱元璋立刻狠狠的瞪向朱标,要不是你私下传信,事情会闹到这一步,你娘都要回娘家了!
李贞就看向马秀英,和颜悦色说道,“弟妹,我就托大了。重八有重八的考量,你和小弟也有自己的心思,咱们和气的说话。哪能回去,这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随即李贞调转火力,对马寻就是严厉了,“还有你,帝后因朝政争辩,你不帮着参谋也就罢了。有怂恿皇后回去的吗?打了尚书就打了尚书,有什么难办的?”
马寻都要哭了,“大姐夫,我真没打尚书!”
李贞立刻松了口气一般,“没打尚书就好,那就不是朝政大事。那你姐夫就不为难了,老朽拼着脸面不要,就说是我指使的,他们不会和我为难。”
朱标就是最开心的了,有个德高望重的姑父就是好。三言两语的,争吵的事情就变成了自家舅舅打尚书的事情了。
先前争吵的理由也变了,变成了对马寻处罚导致的帝后意见不一致。
马寻有些时候是打岔的高手,可是现在再看看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李贞才是捣糨糊的高手,一时间大家就算是想要解释,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理头绪。
李贞哪里不知道一些矛盾的源头,无非就是现在仗着身份和年纪,先稳住局面再说。
我七十岁的老头平时就稀里糊涂的,唯独知道不该在火气大的时候争吵,那只会越吵越凶、伤了情分,先坐下来和气的说话。
李贞就先坐下,看着朱元璋问道,“重八,要是家事,那我托大就厚着脸皮听听。要是国事,那臣就告退。”
朱元璋更加无奈,“姐夫,是国事也是家事。”
朱标连忙说道,“姑父,先关起门来议事,以往也是这般。就是这次有些出入,声量大了点。”
李贞好像明白了,“那咱们先自家人说清楚,然后再去朝堂论,如何?”
朱元璋点头,马秀英就坐下,李贞这个姐夫在场,大家都不好发脾气。
李贞就开口说道,“重八,事情我大概听说了些。你说说,你是如何想的?”
朱元璋说道,“姐夫,老二是秦王,有些事情该为社稷考虑。我也不是偏心,实属无奈。”
看到马寻要开口,李贞直接拦住,“等你姐夫说完再说,有理不在声高。炮仗脾气,这事情完了得罚你俸禄!”
俸禄,马寻根本就不靠俸禄生活。
再说了,今天被罚了俸禄,明天说不定皇后就找到理由给了赏赐。
朱标就觉得姑父还是厉害,三言两语的就将舅舅的事情再次给降格了,所谓的处罚就是走个过场。
朱元璋指了指马寻,说道,“他只知道一味惯着老二,老二是秦王,怎么也该为社稷考虑。”
“他护着的可是你儿子,这还有错了?那是晚辈,不护着能行?”李贞先不同意了,不过随即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是在理,老二是秦王,不能只看私情。”
朱元璋顿时扬眉吐气,还是姐夫识大体。
马寻这才开口说道,“大姐夫,老二性子如何大家都清楚。他是秦王不假,我也知道陛下良苦用心。只是这么对老二,以后让他如何做人?让标儿如何处置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