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乡轻轻摇头,良久沉思 无奈缓道:“已有一个多月没有突厥人的消息了,估计他们在中原的基地被端了。可在幽州、高阳一带也没听说朝廷大规模用兵呀。本王想不透到底发生了何事。”
晏南山没想到事情如此这般严重,讶问道:“此事会不会牵扯到王爷?”
陈乡仍看着那株燃及天边的紫薇树,漫不经心却沉声道:“和突厥联系的是二哥的人,渠道是你提供的。本王从不和诸位哥哥来往,只要不知你我之间的关系,应该没问题。但三哥可是个狠角色,现在大权在握,只要时间足够,他充分利用手中的资源,迟早会知晓一切。”
晏南山脸色一沉,低声问道:“王爷,那我们下步该如何行事?”
陈乡古井无波,悠悠厉声道:“几次都没要了三哥的命,那就拿王闻天开刀,先斩断他的一只胳膊再说。”
晏南山闻言眼前一亮,略思道:“可在下听说王闻天只在兖州治病期间和三皇子共事了一两个月,后来再无人见到二人长期相处。在京城,三皇子身边除了护卫,从未见过他人。三皇子到底把王闻天藏在哪儿呢。”
陈乡冷嗤一声,摇摇头轻笑道:“像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藏得住。可就是奇怪,中原就这么大地方,就是找不到人。难道藏在秦国或楚国?可在这两国,从未听说过有如此才能的女子呀。真是有趣。本王的好奇心越来越强了。二哥在明,本王在暗,找人。她不是诗词冠绝、医术超群吗,既是其优点,也是其致命点。”
晏南山作揖道是,从花园小门进入一窄逼的巷子离去。
陈乡转过身来,目送晏南山离去。背后火红绽放的一簇簇紫薇花映托出他的脸庞更加阴戾苍白,毫无血色。但他仍双手背后,身姿傲挺,珠玑在握,似乎任何风雨都难以撼动他。
平安城珏王府。二皇子珏王陈家得知三弟安然回到京城,沉脸无言。陈家的才干其实一点都不输陈邦,在人际关系、暗里布置更胜一筹。他判断父皇也知道自己一些所为,甚至乐见其事,没有出手阻止。但现在几乎已尘埃落定,大势已去,他仍不甘心。幽州突厥细作被抓,陈邦瞒天过海、杜廉死里逃生,无形中都牵涉一个人,那就是神医王闻天,这和四皇子陈乡想到一块去了。首次听到这个名字时,那已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只知这个女子医术了得,助了三弟一臂之力,当时并未放在心上。但上次清河刺杀事败,从冀州传来的消息,又是王闻天救了三弟一命,才引起了他的注意,可之后再无此人消息。现在这个王闻天又冒出来了,还做了这么多事情,看来必须找到此女子,为己所用或杀灭毁之。
陈家面色神敛,冷凝沉重道:“来人,把无道先生请来,本王有要事与之相商。”一场围猎卫照临的布局悄悄展开。
八月的一日,京城桂香又飘,证候渐清。陈邦穿着常服走出平安门,进入平安大道,不自觉来到镇国公府大门前,静立观看。镇国公府依然似从前一般,死气沉沉,毫无生息,惟有大门门楣‘镇国公府’四个大字光亮如新,不染一尘,似刚镌刻上一般。昔日名声显赫的镇国公府已淡出了京城人的视野,不存一丝波澜。
陈邦转身进入中直道,过了平安桥,来到望江楼。他想看看卫照临是否来到京城,给他留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