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张纸,就能赚来钱?”
李学庆拿着那张条子,感觉有点儿恍惚。
“您不是都看见了嘛!”
李天明这一趟整整出去了三天才回来,从市物资局拿到的定金,其中大半被他支付给了钢铁厂和电机厂。
此外还委托物资局采购了一批接线插头、电路板,以及其他的配件,最后带回村里的只剩下了两万多。
“那这笔买卖,咱们村能赚多少?”
“保守估计,能剩下十来万!”
“多少?”
李学庆听得一惊,去年养殖场也赚了不少,可那是全部的营收利润,现在只这一笔就能赚十来万,要是再多来几笔的话……
别说家家户户盖砖瓦房了,就算李天明住的那种四合院,也能住得上。
“天明,这钱……太多了吧?”
李学庆又不踏实了。
穷日子过惯了,这两年突然过上了好日子,兴奋劲儿一过,他就开始变得患得患失。
总怕这种好日子有一天又过不下去了。
“叔,日子就应该越过越好,钱也应该越赚越多,现在有市里支持,咱们怕啥?”
不光是市里支持,王作先虽然没明说,但李天明能感觉到,单单市里支持,还不足以让电风扇厂这个项目推进得如此顺利,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力量在推动。
具体是哪方面的,李天明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他只需要知道,现在所做的一切,在某个层面上有背书,这就足够了。
“行吧!你大胆的干,出了事,我兜着!”
李学庆也豁出去了,他不懂政策上的那些大道理,但他明白,乡亲们的日子越过越好,越来越有奔头了。
“接下来咱们干啥?”
“招工!就按之前说好了的,符合要求的,每家每户出一个人,已经在养殖场上班的,就不从这家挑了,招工的标准不能是壮劳力。”
之前两个人合计过,按照这个标准,村里差不多能有不到一百人,再加上那批知情,凑够一百零五人。
“等今天收工,我就广播。”
村里已经开始插秧了,这段时间忙得很。
两人商量完,李天明回到家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地里。
种水稻,最累的就是插秧。
几天忙活下来,能把腰给累折了。
“全体社员注意啦,全体社员注意啦,各家各户……”
正准备收工的乡亲们听到广播,知道电风扇厂这是要开始登记用工了,此前开过两次村民代表大会,关于用工的章程已经定下了。
当然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毕竟全村现在300多户人家,招工的名额只有105个,其中知青还要占17个,剩下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家庭能得到一个指标。
虽说进了电风扇厂,农忙的时候,还是要上工,可不管咋说也比挣工分强。
为了这个,不知道有多少人找到李学庆闹腾,可最后还是被他给压了下去。
村里人有意见,知青们的意见也不小,特别是那些刚来的。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这次电风扇厂用工,新来的六个知青是没资格的。
“凭什么啊?难道我们不是知青?”
刚回到知青点儿,孙良元就发起了牢骚。
这几天忙着插秧,知青们一个个的也都累毁了,老知青还好,最少也经历过一次了,可新来的知青每天收工,累得趴在炕上都不愿意起来。
早就知道了村里在建电风扇厂,孙良元他们这些新来的知青也都在盼着呢。
可到头来,居然没有他们的份。
巨大的心里落差,让他们如何接受得了。
“就是啊!之前建厂房的时候,我们又不是没出力,同样是知青,凭啥你们能进厂,我们就不能!”
牛建邦也跟着说道。
其他几个虽然没说话,但表情也写满了失望。
谢建设被缠得心烦:“你们和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孙良元还是不服气:“可你至少应该为我们争取。”
哈!
谢建设被气笑了,连他们的名额都是通过宋晓雨求来的,再为新来的知青争取。
那叫得寸进尺!
说不定连他们的名额都没了。
村里为了进厂的名额,明里暗里的不知道打了多少架,他哪敢掺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