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王浩的耳朵里。
“现在,告诉我,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王浩看着许平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仿佛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就会被彻底碾碎。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浩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富家公子的傲气。
“大哥,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再也不敢乱来了,我保证,我发誓!”
他一边哀嚎,一边试图用还能动的另一只手去磕头。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医药费我自己出,我什么都不要,求你放我走!”
看着王浩这副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样子,许平安眼底的寒意才稍微退去了一些。
他缓缓站起身。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滚。”
一个字,如同天籁之音。
王浩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捡散落一地的玫瑰花,也顾不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抱着自己脱臼的手腕,连滚带爬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那狼狈逃窜的样子,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直到王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许平安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陈婉茹。
陈婉茹脸上的担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兴奋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闪闪发光,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她对着许平安,俏皮地竖起了右手大拇指,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哇哦。”
陈婉茹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惊叹和笑意。
“许老师,可以啊!”
“深藏不露,身手不凡,够狠,够利落!”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围着许平安转了一圈,像是在重新审视他。
“啧啧啧,比昨天那个冷冰冰的保镖,帅多了!”
……
王浩捂着剧痛变形的手腕,跌跌撞撞地冲回了家。
一进门,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悠闲品着顶级龙井的父亲王天华,他积攒了一路的委屈、愤怒和恐惧瞬间爆发!
“爸!”
王浩带着哭腔,声音嘶哑,整个人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王天华眉头一皱,放下精致的茶盏,目光落在儿子那明显不正常的胳膊上,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的手被那个新来的辅导员打断了!”
王浩涕泪交流,把在学校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刻意放大了许平安的凶残和自己的无辜。
“他还瞧不起我们王家,说王氏集团算个屁!”
“什么?”
王天华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一个臭辅导员,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宝贝儿子,从小到大他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头,现在竟然在学校里被人打断了手腕?
这简直是在打他王天华的脸!
“反了天了!”
王天华怒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我王天华的儿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我现在就去学校!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给我儿子磕头认错!我要让他滚出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