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配合医生的止血包扎,他的保镖下去了那么多,不至于救不起来一人。
当霍厌将孟晚溪抱上快艇时,傅谨修神情微变。
他刚要动,秦长风按着他的肩膀,“老板,你真的想死吗?死了,就更得不到太太了。”
傅谨修只能远远看着,也不知道孟晚溪的情况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他就看到霍厌翻身上了快艇,探了探孟晚溪气息。
虽然微弱,好在还有气。
此刻他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要能救活孟晚溪就好。
他冷冷扫向船上的人,“我要给晚晚做心肺复苏,都转过去。”
头顶上方的人谁也不敢多看一眼,霍厌背对着傅谨修,用他的身躯遮挡了其他人的视线。
傅谨修还是猜到了,霍厌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手上没有除颤仪,必须手动做心肺复苏,这就必须要脱去孟晚溪的外衣以及束缚胸前的内衣。
到时候孟晚溪的身体会毫无保留暴露在霍厌的眼前。
傅谨修的指骨紧握,骨节处隐隐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尽管两人早已经离婚,他仍旧习惯性将孟晚溪归咎为他的所有物。
脑中再一次想到孟晚溪跳海时那绝望的表情,她说的没错,是他一步步将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傅谨修因为用力,导致血流加速,秦长风开口道:“我这就派人去将太太接回来。”
傅谨修却是闭上双眼,不忍再看,他轻轻回答:“不用了,留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抢回来又能怎样呢?
她已经厌恶自己到了极点,不惜跳海自尽也不待在他身边。
抢回来真的将她锁起来,让她再自杀一次吗?
这次运气好救下来,下一次呢?
就像外婆一样,前两次都是运气好,但人不是每一次都有好运。
只要让她成功一次,自己就彻底失去孟晚溪了。
比起让她在自己身边痛苦地活着,他只能放手。
至少,今天的他已经失去了拥有孟晚溪的资格。
霍厌颤抖的手替她剥去了裙子的上部分,哪怕她听不到也小声说了一句:“晚晚,得罪了。”
他的手摸到她后背的卡扣,随着卡扣解开,他飞快取下孟晚溪的内衣。
饶是前几次他也曾经给她上过药,可真正触碰到这里还是头一遭。
他湿漉漉的大手贴在女人的胸前,开始给她做心肺复苏。
霍厌的目光落到孟晚溪的唇上,红着耳根缓缓印了上去……
当年他就将初吻给了孟晚溪,那种感觉直到今天也仍旧记忆犹新。
一隔四年,孟晚溪的唇很凉,带着海水咸涩的柔软。
他只是轻轻触碰便无法控制地心跳加快。
掌心处的肌肤是那么细腻且柔软,好似一团棉花。
可他顾不得心猿意马,有条不紊替她人工呼吸加心肺复苏,直到孟晚溪猛地吐出一大口海水,连声咳嗽,霍厌才松了口气。
被水压差点挤破肺部的疼痛感还记忆犹新,孟晚溪死过去又活了过来。
她模模糊糊看到面前的男人,全身被海水打湿,霍厌垂着头,发尾湿漉漉的往下淌着水珠。
孟晚溪看到霍厌的第一眼气若游丝问道:“霍厌,我死了吗?”
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里?
霍厌将快艇上的西服外套盖住女人裸露的身体,大手落在她的脸颊,他的声音再没有寒意,变得温柔而欣慰:“能感觉到我的体温吗?”
男人带着水汽的掌心温柔贴着她的脸颊,带着暖暖的体温。
一瞬间将她从地狱拉回到天堂,她还活着!
多日不见的霍厌竟然真的找到了她,孟晚溪甚至觉得这是她死前幻想的一场梦。
可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了捏的她的脸颊,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晚晚,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会走到这个地步。”
“但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才会连活的希望都不要,晚晚,如果你没了目标,从今往后我愿意成为你活下去的意义。”
“别忘了,我是孩子的干爹,我有权力见到我的干儿子出生。”
霍厌说到孟晚溪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上,孟晚溪原本哀莫大于心死。
听完霍厌的话,她猛地扑到了霍厌的怀中。
像是没有家的小孩终于找到了港湾,她哭得很大声,不再有半分隐忍,彻底释放出自己委屈。
“霍厌,我好难过。”
霍厌连西服带人,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他亲吻着她湿漉漉的发丝轻声低喃:“我知道,我都知道。”
“哭吧,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傅谨修站在高处看着快艇上相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