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尘埃尚未完全落定。
泰坦巨猿手持那根巨大化的蟠龙破天棍,依旧保持着挥舞的姿态。
暗月魔豹被扫飞,幽冥鬼鳄被砸入地下,鳞甲破碎,绿色的血液染湿了岩石。
噬灵血蝠和魔影妖狐虽然逃得快,但也受了不轻的伤,远远地悬停在山谷之外,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再不敢轻易靠近。
那只最先被重创的地穴蛛皇,更是拖着残破的身躯,拼命地钻回了地底,连头都不敢再露出来。
“吼……”
泰坦巨猿低吼一声,似乎觉得意犹未尽。
它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根沉重而充满力量感的“柱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些狼狈逃窜的对手。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着它相对简单的思维。
这玩意儿,比拳头好用多了!
打得远,范围大,还特别结实!
它兴奋地将巨大的蟠龙破天棍往地上一顿。
“咚!”
整个山谷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碎石从周围的山壁上簌簌落下。
泰坦巨猿咧着大嘴,蒲扇般的大手在粗糙的棍身上摩挲着,感受着那盘绕的龙纹带来的奇特触感。
它转过那巨大的头颅,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宁。
那双原本冰冷凶悍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欣喜与渴望。
它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了指手中的巨棍,又指了指自己。
“吼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东西,挺好使,看着也威风,能不能……送我了?
江宁看着泰坦巨猿那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好家伙,自己这武魂真身,竟然还被这大猩猩给看上了?
还真别说,这擎天巨柱般的棍子,配上泰坦巨猿这庞大的身躯和恐怖的力量,确实相得益彰,简直就是量身定做一般。
刚才那一棍横扫的威势,连他自己都看得有些心惊肉跳。
这要是泰坦巨猿拿棍子打唐昊,不得给他抡废了!
“咳咳……”
江宁干咳两声,试图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
“大个子,这个……恐怕不行。”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巨棍。
“这是我的武魂。”
虽然知道泰坦巨猿可能听不太懂“武魂”和“魂技”这种复杂概念,但江宁还是尝试解释了一下。
泰坦巨猿眨了眨它那铜铃般的大眼睛,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茫然。
它只知道,这棍子好用,它想要。
江宁看着它那执着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
跟一头十万年魂兽讲道理,似乎有点对牛弹琴。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念一动,解除了第七魂技【蟠龙真身】。
“嗡——”
泰坦巨猿手中那根近百米长的擎天巨柱,瞬间光芒内敛,急速缩小。
眨眼之间,就变回了那根两米多长,手臂粗细的蟠龙破天棍,自动飞回了江宁的手中。
泰坦巨猿:“……”
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巨大手掌,又看了看江宁手中那根“迷你”了无数倍的棍子,脸上的欣喜和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不满。
“吼……”
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抱怨。
那么好用的东西,怎么说没就没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望了望远方那些还完全离开的敌人。
拳头……确实是没那棍子抡起来过瘾。
泰坦巨猿陷入了沉思,黝黑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苦恼表情。
自己回头……上哪儿弄一根那么又粗又长又硬的棍子去呢?
江宁看着泰坦巨猿那副“痛失至宝”的模样,强忍着笑意,将蟠龙破天棍收回。
这家伙,还真是个活宝。
不过,经此一役,也算是和这位建立了某种程度的“战友情”吧。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半空中,那原本悬浮着的蓝色光茧,也就是蓝银王的胚胎,突然绽放出柔和而璀璨的蓝金色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紧接着,一道近乎透明的,散发着淡淡蓝金色光晕的灵魂虚影,从光茧中缓缓升腾而起。
那是一位容模糊不清,但气质却无比高贵的男性形象。
正是即将化形的新生蓝银皇灵魂!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泰坦巨猿身上,微微颔首,似乎在表达感谢。
泰坦巨猿感受到那股温和而充满善意的灵魂波动,也停止了苦恼,有些好奇地看着这道虚影。
随后,那蓝银王的灵魂虚影转向了江宁。
他的目光在江宁身上停留了片刻,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一道无声的意念,直接传递到了江宁和泰坦巨猿的脑海中。
“感谢……守护……”
声音空灵而缥缈,却充满了真挚的谢意。
紧接着,那道灵魂虚影不再停留,转身缓缓沉入了下方的蓝色光茧之中。
光茧的光芒骤然大放!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茧表面流转,生命的气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光茧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噗!”
光茧彻底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蓝金色光点。
光点散去,露出了里面的存在。
那并非江宁想象中的某种植物形态,也不是什么光团。
而是一个……粉雕玉琢,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人类婴儿!
婴儿皮肤白皙,眼睛紧闭,小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
他身上裹着一层薄薄的蓝金色光晕,如同最华贵的襁褓。
随着光茧破碎,婴儿失去了承托,径直朝着下方坠落。
江宁下意识地伸出双手。
柔软的触感传来,那小小的婴儿,不偏不倚,正好落入了他的怀中。
江宁:“???”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睡得一脸安详,甚至还砸吧了两下小嘴的婴儿,整个人都懵了,只觉得手臂有些僵硬。
这软软糯糯的一小团,他还是第一次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