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瑾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一旁正哭得撕心裂肺的安安,心如刀绞般疼痛难忍。
最终,他还是咬紧牙关,扑通一声朝着龙琛直直地跪了下去。
“今日……今日王妃仅仅只产下了一个早夭的死婴而已。”欧阳瑾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哀伤和悔恨,“而至于太子怀中所抱的那个孩子……与本王……本王是毫无半点关系。”
说到最后,欧阳瑾已是泣不成声,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孩子。
龙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好,欧阳瑾!既然如此,那就牢牢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
“太子怀里抱着的那个孩子从此与你再无丝毫瓜葛。不过,我既能让他平平安安活着,也能让他死去,所以往后你不要妄想认回他。”
龙琛面无表情地将手中药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了欧阳逸,同时用冰冷且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把这药放进水里化开,然后给他喂下去就行了。”
“我想以你们东昭国皇室的能力和资源,应该不至于连一个小小的早产儿都养活不了吧?”
接着,龙琛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凝视着欧阳逸,继续缓缓说道:“这个孩子的体质与曦儿如出一辙,都是自小体内便带有毒性而生,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够在这样恶劣的情况下顽强地存活下来。”
“然而,百毒不侵并非意味着就能无忧无虑地成长……”说到此处,龙琛的眼神变得有些黯淡。
“至于另一个未能存活的婴儿,其死因或许是由于在母体中被长时间憋着无法正常呼吸导致窒息而亡。”
“又或者是在曦儿生产时因大出血,使得胎儿不慎吸入了大量曦儿的血液,从而活生生地被疼痛折磨致死。”
“当然,如果当初没有出现早产这种状况,并且胎位也一切正常的话,这些悲剧原本都是完全可以避免发生的。”
龙琛微微叹息一声,脸上流露出惋惜之情。
龙琛怨恨的看向欧阳瑾,:“楚王,他们所言并没有错,曦儿以及你手中那个已经夭折的婴儿,的确就是被你所害。”
“若不是你执意要护下萧语嫣母子,曦儿怎会被他们母子害的早产身亡?你这辈子都休想摆脱这份沉重的愧疚。”
说罢,龙琛的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不要有一死了之这种愚蠢的想法,安安目前的状况仅仅只是得到了暂时的缓解而已。”
“从现在开始,每过三年他便会再次发病。倘若没有我药谷所提供的药物来加以控制,那么他将会被病痛活生生地折磨致死。”
“而且只有当他年满十五周岁,并将整整一个疗程的药全部服用完毕之后,才有可能彻底摆脱病根,不再受其困扰。”
“我要你亲自取药,如果你不到,那药我是不会给的。”龙琛的表情严肃,目光紧盯着眼前的欧阳瑾。
听到这番话,欧阳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同样也是晨曦的孩子,难道你们真的能够如此狠心对待他吗?”
此刻的欧阳瑾满心悲痛,他原本的确打算陪伴着晨曦母女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想法。
安安有太子照看,他很放心。
然而面对欧阳瑾的质问,龙琛却毫无动容之色:“你竟然还敢指责我残忍?摸一摸你自己的良心,还有谁比你更加冷酷无情呢?”
“你可曾想过,为什么晨曦自始至终从未带你来过药谷哪怕一次?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根本就没有真正认可过你这个人,而我们自然也不会对你有丝毫的认同可言。”
“摸着你的良心自问,你可曾真心善待过她?她乃是我药谷上下皆视为珍宝之人,是柳风不惜以命相护的存在,你凭何对她如此残忍无情?”
“问问你自己,你可是那个宠她、护她之人中的一员?不,你从未是。你给予她的只有伤害,甚至连一场完整的大婚都不曾给予她。”
“因此,从一开始,她便不属于你,作为王妃的身份,而你,也绝非她的夫君,你根本不配拥有她。”
龙琛言辞间满是愤怒。他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随后愤然转身离去。
南宫墨投以欧阳瑾一抹略带讥诮的目光,缓缓言道:“楚王殿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般作态,您究竟是想做给谁看呢?”
“您若再不赶往地牢护佑那萧语嫣,恐怕她性命堪忧。况且,也不必忧虑膝下无人承欢,毕竟萧语嫣不是已育有两子吗?”
“只不过,根骨若是不正,恐怕您日后指望她的孩子来为您养老送终,怕是难上加难啊。”
南宫墨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看似关怀实则犀利的意味。
“毕竟亲生父母都是什么好人,亲生母亲是个蛇蝎心肠的,一个父亲是被流放的犯人,一个是南溪国派来的奸细。”
“再加上你这个不顾妻子,亲生骨肉的养父,能养出什么好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