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曦瑶却丝毫不惧,语气依旧从容:“老太君教训的是,曦瑶确实年幼无知。但曦瑶今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于对祖父家训的尊重。若老太君觉得曦瑶错了,晚辈愿意领罚。”
正厅中的剑拔弩张迅速传到了柳氏的耳中。她急匆匆赶到正厅时,正好看见芮曦瑶冷静地起身,将茶盘交给一旁的丫鬟,神色淡然。
正厅中的剑拔弩张迅速传到了柳氏的耳中。她急匆匆赶到正厅时,正好看见芮曦瑶冷静地起身,将茶盘交给一旁的丫鬟,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从容。
“瑶儿!”柳氏一进门便焦急地唤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眼中既有担忧又有不解,“你刚病好,怎能如此顶撞主母?”
话音未落,柳氏便赶紧向老太君和李氏深深一福,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恳求:“老太君、主母,曦瑶刚刚醒来,脑子恐怕还不太清楚,说话冲撞了您们,还请看在她病重未愈的份上,多多包涵。”
老太君斜倚在太师椅上,手里拢着一块软绵绵的帕子,听闻柳氏的解释,嘴角微微一扬,冷笑一声,眼中尽是漠然与不屑:“既然是病糊涂了,那就赶紧带回去好生教教她什么是规矩。我们可不需要个没规矩的丫头在正厅撒野。”
柳氏被这冷嘲热讽刺得脸色一白,却依旧低头陪着小心:“是,老太君教训得是,妾身这就带瑶儿回去,好好管教。”
她转头拉住芮曦瑶,压低声音催促道:“瑶儿,快给老太君和主母赔罪,我们先回去吧。”
芮曦瑶目光淡淡扫过老太君和李氏,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却并未再多言,只是微微一福,便随柳氏一同离开。
她们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门口,李氏便冷笑着开口:“老太君,您看看,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能耐,真当我们这正厅是她们三房的后花园了。”
老太君冷哼一声,神色更显阴沉:“不过是些个卑微的东西罢了。”
回到三房的院子后,柳氏将房门关上,眼神中满是复杂:“瑶儿,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芮曦瑶手中端起一杯温茶递给母亲。茶水早已因反复煮过失去清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涩味,杯壁粗糙,甚至带着些许细微裂纹。房间里的陈设更是简陋,几张老旧的木椅表面已经失去了漆面,露出灰暗的木质纹理,桌上摆着的不过是一盏用来照明的油灯,灯芯忽明忽暗,显得格外寒酸。窗棂因年久失修,缝隙间透进几缕冷风,摇曳的灯光将破败的环境衬得更加萧瑟。
柳氏坐在一旁,身上的衣料虽然整洁,却早已洗得泛黄,袖口边隐约可见细密的补丁。她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脸色憔悴,眉宇间满是疲惫,声音低而哀婉地说道:“瑶儿,你刚才在正厅的话,实在是太冒险了。李氏掌管中馈多年,不是好对付的人,你不要鲁莽行事啊。”
“娘。”芮曦瑶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那粗糙的木桌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动。她转过头,目光坚毅地看着柳氏,声音却如春雨般柔和,“这不是逞强。若我们一再退让,她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我们如今的处境,您比谁都清楚——我们连月例银都拿不到全额,这样的日子还能熬多久?”
柳氏闻言,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无话可说,只能长叹一声,眼中浮现深深的无奈与自责。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接着是一名丫鬟匆匆的声音:“夫人,大小姐,主母让三房的人去领月例,请快些!”
柳氏脸色瞬间一沉,眉头紧锁,正欲起身,却被芮曦瑶一把拉住。她冷静而果断地说道:“娘,这事我去。”
柳氏一怔,犹豫地劝道:“瑶儿,你才刚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种事让丫鬟跑一趟就好。”
芮曦瑶缓缓起身,抚平衣袖上细密的褶皱,眼神中透出坚定与一抹寒意:“娘,我得亲眼看看,我们三房的月例究竟是怎样被她们克扣的。”她语气沉稳而不失锋芒,“您放心,我不会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