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客栈时,胡三急匆匆奔了上来,一脸喜色地问我:“考的怎么样?”
我瞧见它的样子安抚道:“你知道的,会试通过了便是板上钉钉了,殿试只不过走个程序罢了,你别着急。”
它跳脚道:“这哪能不着急,听车夫回来报喜,我恨不得摆上流水席给你庆祝庆祝,但你又不是个张扬的,我只能赶紧跑过来瞧瞧你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也知道我不是个张扬性子,这考试名次我自然不会求得太高。府里这么老些事,你甩手了还能忙得过来吗?”我有些好笑地问。
它听罢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模样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家里还有那么几只狐崽子呢,教了这么久也该给我干活了。”
“记得给它们找先生念念书!”我忍不住叮嘱道。
“知道啦知道啦,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啰嗦了?”它一边说着一边手肘碰了碰我,一边拉着我落了座,点了一桌吃的,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这次考进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瞧瞧它们,可不得好好叮嘱你吗?”我没带好气的说着:“记得替我给书院的先生们和向先生一家报喜。”
这时它嘴里都塞满了吃的,也不知道连着赶了多久的路跑过来的,馋成了这样,发不出声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它知道了。
“有了我这层身份,只要这朝廷一日不倒,当地就没有人会为难你,你也好放开手脚做你想做的事情了。”说着我倒了一杯茶急忙递给它,省得吃得太快了被噎住。
一口茶水下肚,它终于有空说话了,拍了拍我的肩头说:“好啦,我都明白的。”
但同时我脸上神色也严肃起来,压低声音对它说:“但如果有朝一日从京城里传来我的死讯,你一定要保全自身,提前做好准备,而且要坚信我的死讯一定不是真的,有朝一日还会再见,我只是换了个身份在这人间罢了。”
被我这突然的严肃吓到,它抓着筷子愣住了,缓了几秒说:“你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我心里想的能牵连的自然越少越好,但话不能这么说,只能安抚着它点了点头说道:“放心,一定会让你提前知道的。”
又在客栈等了几日,终于到了殿试放榜的日子。
传胪日一早,我们便等在了城楼口,等待着放榜。
时间一到,一队官兵便自城楼里列队出来,将加盖了皇帝印的巨大明黄色布帛展开挂在了城楼墙上。
本届的状元、榜眼和探花昨日已被召进宫了,今日自然没有什么好惊喜的,只剩下我们这些还不知道名次的找着自己的名字。
而我的名次与会试相比也没太大差别,位于二甲的中间靠后的名次,胡三见这倒是挺紧张,袖子都被抓得皱巴巴的。
再过了一会儿,传旨太监通知着众人准备好赴传胪典礼。
传胪典礼在太和殿举行,当场便宣布了前三名的去向,结束后又按省分类,带去了本省在京的会馆作为“归第”。
第二日又是“恩荣宴”,这宴席倒不像殿试和传胪典礼,都能见到皇帝和两宫太后,只是钦差大臣一人主持,考官、执事官和礼部官员共同赴宴。
第三日即是“朝考”,根据朝考成绩再结合会试和殿试的考卷排名,安排除前三名以外的进士官职。
只不过我早就确认好了方向,也明白了自己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