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上杉澈居然听懂了,他拨了拨心弦,示意二尺大人把这小忍者拎到他眼前。
“po”
难得恢复了八尺形态的二尺大人伸出那比小忍者头还要巨大的手掌。
正要轻巧地拎起他的衣领的时候,却发现一柄短刀从她的掌心中透了出来。
细碎的痛感传来。
二尺大人眨了下眼,抬起手,边俯视着身下的小忍者边将这柄短刀抽了出来。
可诡异的是,伤口之中居然一滴血都没流出,反而是被穿透的掌心迅速就恢复了原状。
原本目露凶光的小忍者见到这幕一呆,只感到世界观被颠覆了。
他连滚带爬地朝另一边的窗户逃去:“噫!妖怪!妖怪!要死了!”
然后一头重重撞在了上杉澈的腹部上。
咚。
上杉澈低头:“你这不是会说人话嘛,怎么一开始不说?”
小忍者连忙晃了晃脑袋,想到那可怖的妖怪就在身后,便一句话也没多说就想逃走。
可上杉澈哪里会让他如愿。
他一伸手就把对方轻易提起,引得小忍者回头,露出了恐惧又焦急的表情,
“你这蠢货!待会再砍我头不行吗!看不见后面的那个妖怪吗!?”
这话的语速极快,上杉澈没听懂几个字,不过大概是明白了他好像非常怕二尺大人的样子。
上杉澈转头,朝着头几乎顶到房梁的二尺大人道:“换个形态吧,别给这小孩吓死了我还得问话呢。”
“po……”二尺大人有些失落,“不过既然是澈大人的命令的话,那就这样吧。”
话音落下,二尺大人的身上绽放出一阵白雾,接着变回了二尺形态,身高一下子只有这小忍者的一半高了。
“啊?”
那双脚正在半空中扑腾的小忍者愣住了,看了看二尺大人,又看了看上杉澈,然后忍不住惊声尖叫了出来,
“——死武士!你是那妖怪的主人!?”
这一次,至少“死武士”三个字上杉澈是听懂了。
上杉澈挑挑眉,寻思这小卡拉米都被他逮到手里了居然还这么出言不逊,这么不怕死吗?
不过算了,他大人不计小孩过,更何况是几百年前大概率大字都识不了一个的文盲流民忍者小孩。
将小忍者丢在了地上,上杉澈缓慢地,一字一顿地道:“别乱动,我就不会杀你。”
经过刚刚这几句时懂时不懂的对话后,上杉澈算是明白了——其实他和这小忍者一开始说的是同一种语言。
只不过因为对方的口音有点重,所以有些话说快了他就听不懂。
听到上杉澈的话,小忍者立刻就露出了满脸不信的表情。
他冷冷地凝视着上杉澈:“你放屁……你们这种武士天天以杀人取乐的,怎么可能还会放过我!”
说罢,他两眼一闭露出决绝的神色:“要杀就杀!我不会像狗一样求饶的!”
上杉澈盯了小忍者一会儿,发现他似乎没在开玩笑后疑惑道:“你怎么看出来我是武士的,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武士了?”
小忍者眉头一抽。
——这难道还需要这死武士自己开口说吗,看看这身高,这俊秀到放到人群中都能一眼挑出来的白嫩相貌,还有整齐的满口白牙!
除此之外,还有这整齐的头发和白皙到有些难以置信的肌肤,这要不是从小就在贵族公卿家长大,怎么可能能养出一身这样的皮肤?!
——你还说你不是武士!
撒谎也得撒点有可信度的吧!
这要不是武士,他直接大口大口地吃,都不带犹豫的那种!
“喂,澈大人问你话呢没听见吗?”站在一旁的二尺大人有些不满地踢了踢小忍者的脚部,让后者的表情又僵了起来。
即便已经变成了比他还小的模样,小忍者也忘不掉方才见到的巨物。
上杉澈见到他这幅模样,略作思索后开口道:“我的确不是武士而是阴阳师。阴阳师听过吗?这一位就是我的式神。”
他说着,然后竖起手指,令指尖窜出了一点火苗。
小忍者一时间看愣了,他呆呆地凝视着上杉澈指尖的火苗,因为好奇凑近了点。
接着,他居然真的感受到了热量!
“真的是火……?”小忍者不敢置信地喃喃道,看向收起火苗,然后翻掌让一团水悬浮在手上的上杉澈,“传说居然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阴阳师活着。”
上杉澈无奈叹气:“这下你总相信我不是武士了吧。”
——要不是这小忍者是他来到战国时代遇见的第一个人,还相当于变相救了他一手,不然上杉澈哪里会跟他废话那么多。
早直接化身四尾狐一记魂印上去了。
不过,这也是他耐心的极限了,再武士武士下去也别怪他用点非常手段。
小忍者用手指戳了戳水球,面色复杂道:“那好吧,我暂时相信你了……”
“你想问什么?”小忍者抬头,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没有别的利用价值。
上杉澈收起水球道:“首先,你叫什么?”
“白石。”白石啧了一声,“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石,倒是很常见的姓啊。
上杉澈沉吟片刻,决定先弄清当前的时间点——如果桶狭间之战已经过去,那他就顺势投奔到织田信长的麾下,然后尝试去扭转“本能寺之变”这个关键事件。
因为在桶狭间之战后,织田家的势力就开始迅速扩张,如果他去其他大名手下对抗织田家还不一定能成。
毕竟大势不是一个人能轻易改变的事,做事还是尽量稳点来得好。
而且他也和织田信长接触过,发现这是挺不错一人,也没历史上说得那么自我残暴嘛。
而如果还没到桶狭间之战的时间点……那就再看看情况,也不着急下决定。
于是他问道:“我在山中避世修行许久,现在是什么年代?”
白石想也没想便答道:“弘治二年。”
弘治二年?这是个什么鬼年份?
历史盲上杉澈只去记住了关键事件对应的公元年,而对这些十几年甚至于几年就换一次的年号并没有什么兴趣。
他咂咂嘴,继续询问:“那你认识织田信长吗?他在世人眼中是什么印象?”
白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嗤了一声道:“谁不认识他,尾张的大傻瓜可是大名鼎鼎!”
懂了,桶狭间还没开打呢。
不然的话,织田信长的名号就不可能继续是颇具嘲讽意味的“大傻瓜”了。
这个时间点倒还不错。
上杉澈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也许他可以进号称有着最强骑兵的武田家,或者和同姓本家的上杉谦信聊一聊也可以。
其次的话,找到璃璃子的祖宗——也就是未来会统一全日本的德川家康也不是不行,就是费的时间和力气可能有点大。
不过今川义元就算了。
刚刚打完了桶狭间之战的上杉澈对一冲就散的今川军并没什么好感,而且他打到最后都没见到今川义元这领导者。
家臣和军队还在奋战,自己却已经跑了个没影了这算什么事儿嘛!
这家伙不太行,不考虑。
将这位肥胖短腿的“东海道第一弓取”划出考虑范畴,上杉澈再问道:“那这里是哪儿?周围有什么大城市?”
先知时间,再知地点,接着就可以开干了。
上杉澈之前在白石开门的时候朝外望了一眼,只看到了一片荒地,连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所以他猜想这周围可能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地。
白石回答:“有渡村。是一座离骏府城不远的小村落。”
“你在骗我。”上杉澈眯起双眼,笑了一下,“有只有一栋房子的村落?”
白石一惊,连忙补充道,
“这里是有渡村旁边的烂木屋……平常没什么人会来,所以我才把你拖到这里来想要给你浑身上下扒个精光。”
白石立马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顺口了。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想要糊弄过去。
上杉澈倒觉得没什么。
这战乱的鬼年头里打个劫可太正常了,不抢完再杀,斩草除根都算白石有大大滴良心。
于是他从储物背包中掏出了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其中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在撕开包装后递给了白石。
“这是什么……”
白石面色警惕,却没对上杉澈突然变出东西感到惊讶,毕竟传说中的阴阳师会点奇技淫巧十分正常。
“吃的和水。”上杉澈说道,掰了点压缩饼干丢入口中,又喝了两口水,“看你这样,饿了几天了吧。”
白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见他先吃先喝了后才将信将疑地接过两样东西。
他盯了手中的压缩饼干好久,接着像下定了重大的决心那样,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沉默。
上杉澈看着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后的白石沉默了许久,正想碰碰他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
后者却突然两眼放光的抬起头,炯炯有神地盯着他认真问道:“要是我认你作老大的话,以后可以天天吃这东西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