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好气地说:“陛下从妹,何隐疾也?吾弟锦旗,虽惹陛下恶,然视其效力大凉,亦不宜屈耶!(陛下您那位堂妹,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我家锦旗,虽然招您厌恶,但是看在他为国效力的份儿上,也不应该委屈他吧?)”
“从妹身健貌美,且博学多识,晓礼,性柔可人。(堂妹她是一个健康漂亮的女子,而且,博学多识,通晓礼数,温柔可人。)”察觉到了我的不悦,景沅忙解释。
“累年未见,从妹之善口而观之,殆矣!(多年不见了,堂妹的优点依旧张口就来,看来,关系不错啊!)”阴阳怪气的我,肯定是受到了孕期荷尔蒙异常的影响。
景沅,扑通一声跪在了我脚边,拉起我的手,柔声道:“从妹,近如亲生。沅儿恼锦旗皆因阿姊遭流言,无他故。(堂妹,和亲妹无异。我恼锦旗是因为他让姐姐遭受了流言的攻击,没有其他的原因。)”
“传谣者非锦旗,且其必望锦墨阿姊得福。(传闲话的人又不是锦旗,他肯定是希望锦墨能有个好生活的。)”我帮景沅划出了重点。
“沅儿必为国舅多择人,必不使屈。(我一定帮我的小舅子多挑几个候选人,一定不让他受委屈。)”景沅说道。
我,捏了捏景沅的奶膘,说:“许君娶皇婶,不许锦旗不婚。(许你娶自己的皇婶,不许锦旗单身。)”
“沅儿未婚,阿姊丧夫,何故不可与?且先帝不幸卿。(我未婚,你丧夫,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再说了,先帝又没有碰过你。)”景沅义正辞严。
“若先帝幸阿姊,沅儿何为?(如果,先帝碰过我,你怎么办?)”我问出了一个要命题。
“即姊幸,沅儿亦不介怀,且……(即便姐姐被先帝碰过,我也不在乎,况且……)”说着,景沅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先帝有龙阳之好,妃嫔徒有混淆视听之用。(先帝喜欢男人,纳了一众嫔妃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好大一个瓜!听得我都胎动了!
不知道景沅知不知道,他皇叔,也就是先帝,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问不出口!特别好奇!满脑子都是无法用文字描述的情节!
景沅,用自己亲叔叔的八卦,成功转移了我对他逼婚锦旗的不满。
景沅,言出必行!
他命人搜集整理了很多适龄女子的资料(包括画像),然后,让凌云骑给锦旗送去了,说是,让他随便挑。
真是大凉国第一好姐夫!
“然则众人可择,孤定不屈之也。(总会有一个人能入得了他的眼,我不会委屈他的。)”干完这一切,景沅,跑到我面前来邀功。
“谢陛下!阖照臣妾一家!(谢陛下!照顾我全家!)”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咬牙道。
景沅,在我脚边跪下,附耳在我的肚子上,听了起来。
“何谓无声,常态乎?(什么声音也没有,这是正常的情况吗?)”景沅,仰头问我。
“陛下以为胎儿与君同也?精力旺?(陛下您以为胎儿和您一样?精力旺盛?)”我怼了景沅一句。
“阿姊毋忿也!唤余沅儿。吾子,必与沅儿相似。(姐姐不要生气嘛!叫我沅儿。我们的孩子,肯定会有些像我。)”景沅嗲声道。
我摸着自己的肚子,希望他们俩儿要是想疯的话,最好是出来以后再疯,千万不要在我的肚子里疯!要不然,我,我只能打他们爹泄愤了!
“阿姊苦之!(辛苦姐姐了!)”景沅,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肚子。
景沅有江山需要继承,确实需要一个儿子,而且,我也挺想要个孩子的。想来,我是回不去2023年的北京了,说不定,那边都2024年了,何慧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已经下葬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辛苦!子为吾爱而生之,乃幸福之事!(不辛苦!孩子是因为我们相爱才生的,这是一件幸福的事儿!)”
景沅,将头枕在我的腿上,感叹道:“吾之心,从未如此踏实,诚愿此刻久驻。(我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踏实过,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现在这一刻。)”
我,轻抚景沅的后脑勺,万般心疼这个被逼早早懂事的孩子。
锦旗,来信了。
我拿着锦旗的信,迟迟不敢打开。
说实话,我很担心锦旗目前的心理状态。禁忌的爱,本来就很痛苦,还被姐姐劝说娶妻……
这,会不会影响前方的战事啊?
“逼婚若至锦旗癫狂,可如何是好?(锦旗要是被逼疯了的话,可怎么办啊?)”我看向一旁的景沅。
“乃知之,其婚非惟己事,更事关大凉,为阿姊,亦慎行。(他知道,他的婚姻不仅是他自己的事,更是大凉的事,为了姐姐,他也不会意气用事。)”景沅为我宽心道。
我自己这边小日子过得热火朝天,锦旗在边境上拼命不说,还要被逼婚,对此,我是于心不忍的。如果说,将逼婚一事上升到国家层面,那不是国家实力欠缺的问题吗?怎么,大将军单身影响国家安全稳定,还是影响国家经济发展了?
我将锦旗的信打开,认真做起了阅读理解。
“做完了题”,我的心情愈加不好了。
“锦旗令阿姊不乐?命还,杖之!(锦旗惹姐姐不开心了?把他叫回来,打他一顿板子!)”景沅开着玩笑。
“君无戏言,陛下毋妄矣!(君无戏言,陛下请不要乱说话!)”我没好气地说。
“阿姊!(姐姐!)”景沅撒起了娇。
“锦旗书,言其愿迎娶突厥公主,且愿终身为大凉镇守北境。(锦旗说他愿意娶突厥公主,并且,愿意一辈子为大凉镇守北境。)”说着,我将锦旗的信丢给了景沅。
景沅,想必不知道信的内容。大概是因为“安检”觉得信的内容没有什么异常,就直接呈给了我。
将锦旗的信看过之后,景沅陷入了沉思。
“陛下患其有异志乎?(你不会是在担心他会有二心吧?)”我,拉了拉景沅的衣袖。
景沅,摇了摇头,说:“为舅者,其无反状,其甥为太子,况其姊得盛宠。(自己的外甥会是太子,他这个当舅舅的没有造反的理由,更何况,他的姐姐得到了盛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