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点儿好,有事情做,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见了一上午的亲戚,吃过午饭,我必须要睡一会儿,这也是我在大凉养成的好习惯。
“慧文,你睡着了吗?”远远地,我听到莲在跟我说话。
“这一千年里,你经历了什么?怎么变成话唠了呢?”我笑醒了。
“可能是因为太寂寞了吧!见到老熟人,忍不住总想说点儿什么。”莲说。
“你不用离我那么远吧?我现在是个正常配置的人,应该不怕阴气吧?”我问道。
“你还在喂奶呢!等你断奶了再说。”莲说。
“你跟我的奶水有什么关系啊!过来一起睡!”我拍了拍病床。
“我不用睡觉的。”莲说。
“我也睡不着。”我说。
“你下午还有会面,睡一会儿吧!”莲说。
“跟这些‘亲戚’相处,感觉很不自在。他们送的那些东西,我不好意思收,还不能不收,这份情谊,怎么还啊?”今天是我平生第二次因为亲戚多、礼物多而烦恼。
“一些,本不应该存在于世的人,他们感激你,没有你,怎么会有他们。”莲说。
“魂穿这么神奇的事情,他们怎么会相信呢?”我问道。
“他们大部分人是看着我们长大的,看了二十年不相信我们不老不死,看了五十年还不相信吗?再加上,林晚的财富和法术,帮了不少人,景家、林家、谢家、谈家,都是认林晚的。”莲说。
“这么多年,林晚不能一直单身吧?”我问道。
“他恋爱过,也尝试过要个孩子,科技进步之后,还想着做个试管来着,后来放弃了,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你了,就想着养你的孩子就好,他自己就不折腾了。”莲说。
“你呢?一直单着?”我问道。
“婚没结过,倒是参加过几次前任的葬礼。”莲说。
“对了!锦墨和锦旗到底是不是亲姐弟!他们之间的绯闻是真的吗?”突然,我想起了这件困惑我很久的事儿。这得问清楚,我还要见锦旗的后人呢!
“他们还真不是亲姐弟!谢锦旗是车迟的太孙,当年,车迟太子的一位怀有身孕的侧妃在城破之时经谢淳的帮助逃出生天,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平安地活下去,谢夫人假装有孕,于是,就有了谢锦旗这位谢府小公子。等谢锦旗懂事儿了,扮作奶妈的侧妃将他的真实身份如实相告,于是,就有了谢锦旗爱慕谢锦墨这一档子事儿。为了拆散这对儿死活都不能在一起的‘姐弟’,谢淳在万般无奈之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进了宫。”莲说。
“等一下!锦旗不是自己的亲弟弟,锦墨是知道的?”我激动得差点儿坐起来。
“知道,他们互相爱慕,至少,锦旗是这样说的,在为你,不,在为谢锦墨守灵的时候他自言自语,被我听到了。”莲说。
“锦墨她到底爱谁啊?”这信息量太大了!我这脑子一时处理不完。
“我觉得,她爱彭锦程。至少,彭锦程能让她的灵魂苏醒,还跳了湖呢!”莲说。
别提跳湖那事儿了,我差点儿淹死在湖里。
“彭锦程后来怎么样了?”我问道。
“忘了告诉你了!彭锦程和太后,勾结了多股力量,包括车迟遗民,发动了政变,才导致你情绪过于激动而早产的。杀妻之仇,你老公能饶了他们?把他们都剁了,喂了狼。”莲说。
“彭锦程?有他一份儿?气死我了!我肚皮疼!”真是枉费锦墨对他一片深情!他不能等锦墨生完孩子再造反吗?这就是想逼死锦墨嘛!
莲跑了过来,掀开被子查看我的伤口。
“你昏迷了好几个月,又剖了腹,身子虚着呢!别动气!都是历史了!”见我没事儿,莲帮我盖好被子,拉了把椅子过来,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我想他。”我说。
莲塞给我一盒纸巾,说:“要不,你哭一会儿?”
“我才不哭呢!”说着,我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下午,我见了景惠的后人。
“景惠,应该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儿吧?”等“亲戚”们走后,我问莲。
“让你失望了!公主上能爬树捉鸟,下能潜水摸鱼。”莲,一脸得意。
“我谢谢你把她教得那么好!”我咬牙道。
“不客气!大凉公主就应该有大凉公主的样子,毕竟,老景家马上得的江山,身为后人,不能忘本!”莲说。
“景沅就没给孩子们找个后妈?”我问道。
“你不信他?真的没有!很多人劝过,没用。是我和翠喜帮着他拉扯大的孩子。不用谢!我们应该做的。”莲说。
“谢谢你们!”我,态度,很诚恳。
“你需要感谢我们的事儿还多着呢!”说着,莲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一个香包,将它放进了我的手里。
我一脸疑惑地将香包打开,从里面倒出来一枚戒指,是景沅给我的求婚戒指,那枚红宝石戒指!
见我惊大了嘴,莲向我解释道:“林晚知道你和景沅的合葬墓会被盗,但是,又不能不让它被盗,所以,我们提前进去了,除了你们的情侣玉坠,其他物件儿都被我们拿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戒指,我哭了。
“你先哭着,我把墨墨推到客厅里待会儿。”莲说。
是的,我们给何锦墨小朋友起了个小名,叫墨墨。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我眼泪汪汪地看着站在病床边的莲。
“这里不好吗?北京最好的病房了。”莲说。
“也是,即便出院了,我又能去哪里呢?”我叹了口气。
“去林晚家呀!那里是你的娘家!”莲说。
我也是有娘家的人了!
“我、隼和英雄,都住在林晚家。英雄年纪大了,抗战的时候还受过伤,它也不方便来医院,等你出院回家了,就能见到它了。”莲说。
“不能再奢望什么了,有你们在我身边,好幸运!”我拿着纸巾擦了擦眼角。
“好日子在后面呢!”莲,拍了拍我的肩膀。
傍晚,我的同事们来了,还有学生家长代表。
想到自己曾经靠同事们的科普在大凉混得不错,我拉住了同事们的手,热泪盈眶。
“小何,等你休养好了再回学校,不着急。”校长说。
“何老师,孩子们想您,您能继续当班主任吗?”一位学生家长问我。
“我怀孕是个意外,已经影响孩子们的学业了,再加上这场车祸,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回学校。”好想我班上那些孩子们啊!
“一年级,有什么学业可被耽误的啊!相比认识那几个数字,会算一加二等于三,孩子们更喜欢温柔的何老师!”另一位学生家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