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手冢明旭很快就从绪方家的大门走了出来,佐田紧跟在他身后。
“怎么样?”手冢明旭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音量问道。
“绪方佑介似乎很有兴趣。”
佐田看人的眼力一向可以,在这一点上,手冢明旭还是相信他的。
“绪方佑介在绪方家的存在比较尴尬。绪方那个老小子已经那么大岁数了,却还在想着既要明哲保身,又想延续他们绪方家的荣誉。”手冢明旭轻蔑的笑了一声。又补充道:“祖坟上的青烟哪有那么好冒的。”
“属下觉得,绪方大人待他的侄子好像并没有很苛刻。”
在和绪方五郎以及绪方佑介的交流中,他察觉到,绪方佑介对于绪方五郎是有一定的距离感的,这种距离感是刻意保持,虽然有些小心翼翼,但并没有敌意或者敬畏的意思。他有一种寄人篱下的小心,这种小心翼翼是出自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
“我想他应该不会。或许......他对这个侄子应该很好。”
跟随太子多年的经验,佐田觉得手冢明旭的话里还藏着另一层意思,他思索着,但没有提出疑问。
几个骑着马的士兵从他们身边匆匆掠过,一路奔向城门的方向。
“那是城防营的人。”佐田说道。
“嗯。老三最近似乎麻烦缠身啊!”手冢明旭感叹道,嘴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五个骑着马的士兵飞奔出城,马蹄踏过一段泥泞,溅起黑色的水花。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不二文彦,他身后还有两个士兵,踩着前五个人走过的路线,往郊外的林子里疾驰而去。
“情报可信吗?”不二文彦问旁边的手下。
“回将军,虽然不敢保证完全可信,但是根据那农夫的描述,应该有九成的把握。”
今天一大早,他们在调查到郊外农家的时候,一位农夫自称在天蒙蒙亮的是时候见到过一个人。那人看起来很阴郁,戴着一个斗笠,眼神看起来有些凶恶,来到他家讨水喝。他有些害怕,但还是给了那人水。就在他端水出来的时候,门口又出现一个人,他们两个似乎认识。对方还在催促讨水喝的家伙。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等到那人喝完水,走到门口窃窃私语的时候,恰巧被农夫刚从柴房里走出来的妻子听到了。
那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柴房那里还有人,便有人提到了前几天城墙底下的杀人案。
“农夫说他和他老婆进城的时候恰巧是那天早上,还去看过热闹,所以记得很清楚。但是他只知道那两个人往南边的林子里走了,那个带着斗笠的他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也就是说,那个带着斗笠的应该是附近的人或者住在城里的人了?”
“应该是这样子的。”
不二文彦他们在林子的边缘停下了。这片林子直接与六宫山延伸在城外的一个山脊相连。这片山林地形复杂,植被茂密,虽然位于南边,但是几乎晒不到阳光。仅仅是站在山脚下向那片绿的发黑的山林望去,都会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六宫山的山体非常庞大,也有许多个分支,位于城里的部分已经算是比较矮的区域。再加上频繁的人类活动,那片区域已经不再神秘。
但是,不二文彦他们所面对的这片区域,还是存在一些说法的。林子太茂密,枝叶将阳光尽数的遮挡在外,只有少部分能够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射下来。稀少的阳光无法蒸发地面的水汽,林子里充斥着腐败物的味道和让人难受的潮湿。
前面的五个人已经追了进去,不二文彦在原地犹豫了片刻,闻着冲进鼻腔的潮湿的腐烂的味道,干咽了一口唾沫,还是走进了林子。
林子里没有什么像样的路,他们沿着前面的人的马蹄印往前走。渐渐的似乎还能听到前面的马蹄声。
不二文彦虽然被称为将军,但几乎没有什么征战野外沙场的经验,他借着不二家的东风,成了站在风口上最幸运的那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