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似乎都真相大白了。
但对于杨聪个人而言,有几个问题还是没搞清楚。
第一,当年为什么胡宗泽,坚决否认和杨倩儿发生过关系?
这个问题,有些无关紧要。
暂时不多想。
第二,进屋试图毁灭证据的不是卞谋言,那会是谁?
第一反应是,胡宗泽。
但是只用了两秒钟,就把他的嫌疑彻底排除。
胡宗泽老奸巨滑,做事说话很讲究技巧,就算真有意对陈梦玲进行严重的威胁,从谈话内容中也找不到一丝破绽,再加上非常看重自己的事业前途,所以肯定不会冒险帮卞谋言毁灭证据。
何况连卞谋言都看出屋里全是机关,他还能看不出来么,自然不会深入留下脚印。
那么问题又来了…
那个脚印,到底是谁留下的?
TA是进屋毁灭证据,还是帮忙找证据?
不管目的是哪一个,TA显然知道证据的存在,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果是帮忙找,找到后会揭发,还是威胁当事人?
另外,TA是怎么离开的?
难道真是光明正大,光着一只脚下楼离开的吗?
不合理呀!
第二个问题引发的猜想过多,暂时也不宜多想。
第三,陈梦玲真的只是因为信封里的东西,被逼得非跳楼不可吗?
这么问,不是在为卞谋言脱罪。
相反,杨聪觉得光是三种物品中的任何一种,都应该判那混蛋死罪才对!
他这么问,纯粹是为了真相。
完整的真相。
以他对陈梦玲的了解,凭她的智慧和勇气,绝不至于被逼得走绝路。
她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想到更多更好的应对方法。
最简单直接,报警。
或者,找他商量。
退一万步讲,她当时脑子突然很混乱,想不到其他办法,那也还有一个更有效的办法——
无视威胁,坚持揭发。
这样做给她带来的后果更严重,但这并不重要。
因为,她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大不了同归于尽,卞某丑闻被彻底曝光,自己落得万般羞辱。
难道,这样不比死更令人钦佩吗?
至少在杨聪看来是这样,只要卞某得到应有的惩罚,就算全世界都误会嘲笑,也只会更加尊重佩服陈梦玲,对她不离不弃始终支持。
然而事实就是,陈梦玲确实选择了绝路。
这,不合理。
‘一定还有什么,是我没发现的。’
杨聪带着强烈的怀疑,独自再次来到陈梦玲宿舍门前。
没有立马开门进去。
他蹲着假装系鞋带,反复确认没人跟踪监视后,才打开门进屋。
没有开灯,没点蜡烛。
借着微弱的路灯光,再次小心翼翼撕开两张海报。
挖开先前藏信封的墙洞。
伸手反复上下摸索后,有所发现。
墙洞上沿,一条微小的砖缝里,摸到另一个像是信封的东西。
小心扯出来一看…
果然是个信封,可惜光线太暗,看不清楚具体样子。
杨聪不禁暗暗惊叹…
‘真不愧是陈梦玲啊!’
‘跟英文字母解谜一样,会设置一个相对明显的答案,让解谜者掉以轻心,从而忽略更多隐藏的答案。’
‘这个藏起来的信封,有异曲同工之妙,’
‘即便通过《2046》找到这个墙洞,因为高矮角度客观原因,外加解谜后会松懈的主观问题,很容易忽略看不见不去摸的上沿空间,从而找不到它。’
‘要知道,这可是刑警李华华亲自搜查过的狭小空间!’
得亏杨聪没有被‘真凶卞谋言落网招供’的喜悦冲昏头脑,而是冷静客观地求索,解除心中所有的疑问。
不然的话,这个信封或许将永不见天日。
回过头来…
再次佩服陈梦玲!
她是多么了解他,相信他呀!
从设置谜题时就坚信他,一定会发挥聪明才智解开谜底,找到这里,拿走所有的东西。
正因为这个信封藏得如此深,更显重要性。
至少在陈梦玲看来…
它比那份证据,更加重要。
杨聪再次来到阳台。
伴着月光和路灯光,撕开被胶水封口,确定没被打开过的信封。
这是一封,带有附件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