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阳临死前,在‘我本是树’文章上留下血指印,以此指认杀害自己的真凶张朝树。
如此事实摆在眼前…
陈凤娇觉得,可以通知警方抓人了。
苏明月也有这个意思,但见杨聪不喜反忧的模样,又不禁怀疑…
难道,还有反转不成?
另外她也挺纳闷,一切线索早就落入杨聪眼里,并且轻松串联起来,推理出整个事件的过程,那为什么他不一开始就通知警方,当场抓人?
他的思维有这么快,可就是没有那样做。
为什么?
杨聪还能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吗。
因此,反问道:“如果我说,‘我本是树’的‘树’和张朝树的名字关联,只是巧合呢?或者说,真凶另有其人,TA的名字里也有‘树’字?”
“你们信吗?”
两个女孩眼神挺迷茫,看来是真不信。
“好吧,就知道你们不信。”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往名字这方面想,李子阳留下线索不假,但未必就是指认真凶。”
“后来么…”
“陆续得知某些信息,我有些相信是指认真凶的名字了。”
“但是,始终不完全相信。”
“因为正如你先前的猜想,有个很关键的动机问题没解决。”
“为什么张朝树,不将人送医院?”
“反而补刀?”
“……”
“嗨……”杨聪微微叹气,“所以呀,我觉得还是查清楚比较好。”
“杀人啊,不是小罪。”
“如果换做我是张朝树,肯定要为自己辩解的。”
“理由非常充分!”
“当然,前提是他有我这么聪明。”
杨聪半点不吹牛,只思考了三秒,就开始代入为张朝阳脱罪。
“现在,我就是张冲的爸爸,张朝树。”
“听好咯…”
“正如苏明月先前的猜想,我的确是计划妥当,准备制造一场失踪案。”
“先是用死者手机请假,通知司机,赢得时间,然后周五点外卖,看电视,制造死者还活着在家待一天的假象。到了周六,我换上死者的校服,到滨江路骑车……”
“戴着帽子,身材相似,很容易蒙混过关。”
“以此,掩盖儿子误杀同学的真相。”
“可惜多处露出马脚,电视观看内容,长虫的垃圾袋……”
“警方还是怀疑到儿子头上。”
“另外,通过书页上的血迹,怀疑到我头上,认为是我杀人藏尸。”
“我完全可以这么解释啊…”
“制造失踪不假,绝对没有藏尸,更没有杀人。”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尸体一直在二楼书房原来的位置,我想着等一天两天再进行分尸,因为那样血流得很少,更容易清理。”
“关键点来了…”
“我拿着刀再次上楼的时候,发现尸体不见了。”
“对,尸体不见了!”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尸体被别人搬走了,要么人根本没死,自己跑了。”
“我更相信是后者。”
“因此我高兴坏了,想着四处找找,把人赶紧送医院。”
“可惜,我并没有找到。”
“……”
“警方不是在屋后的铁索桥上,发现血迹吗?”
“那肯定是李子阳想从那里逃跑,不小心掉到溪里,被水冲走啦。”
“或者,别的谁杀了他!”
“把尸体搬到那里,从桥上抛了下去。”
“别问我人到底是谁杀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
“你们自己查吧。”
“你们有什么证据,凭什么证明,人就是我杀的?”
“我顶多是知情不报,干扰司法调查!”
“相较杀人,小罪而已。”
“另外,既然人没死,那我儿子的误杀罪可不成立哈。”
听杨聪这么一说,刚刚还挺振奋的陈凤娇,立马又蔫了。
觉着,证据是不够充分哈。
不光动机不明,连最起码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苏明月再次佩服杨聪的脑洞后,暗暗庆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