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磊强先是沉默不语,他的内心在挣扎,一方面不想承认自己的罪行,另一方面又知道已经无法隐瞒。
过了许久,他长叹一口气:“哎,我都是被那个小子害了啊!”
许长生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候磊强:“慢慢说,那个小子是谁?他怎么害了你?”
候磊强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小子不就是今晚我去找的,刚才被你们带出去的那个人吗,你们都审过他了,我想瞒也瞒不住了。”
许长生点了点头:“好,算你识相,那你就把你们做过的事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候磊强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不堪的过往:“我跟他和李向东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李向东比我们大五六岁,是我们的大哥。我们一起吃喝玩乐,一起打架斗殴,直到一起赌博玩女人。
大概三个月前的一次喝酒中,李向东由于在赌场输了不少钱,还欠下了很多高利贷,心情很差。他就对李向东说‘姐夫,听说你们公司有几十吨钢铁长期闲置,现在钢铁紧俏,何不悄悄地把它卖了,能换个二三十万,高利贷的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李向东说那不行,要是被公司发现了怎么办?他指着我说:‘保管员是他,他不说谁知道?再说了,你把钱赚回来了再把窟窿填上不就可以了吗?’
李向东开始犹豫,但最后下了决心,采纳了他的建议,也把我们三人引到了不归路。”
“你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许长生追问道。
候磊强的眼神有些闪躲:“李向东挨个跟他认识的人打电话,寻求潜在的买家,当然这个买家不能在金海,最好跟我们公司的其他人也不熟,以免把我们私下盗卖钢材的事情泄露给公司的其他人。等他联系好买家以后,我利用自己保管员的身份,打开了仓库的门,我们三个一起趁着晚上把钢材运了出去。”
许长生:“盗卖公司钢材的事情张志刚参与了吗?”
侯磊强摇了摇头,“他没参与,把事情推到他身上是我们提前商量好的不得已的情况下的办法。”
许长生:“钢材偷偷卖出去以后,你们怎么分的赃?”
候磊强:“李向东把钱分成了三份,他四成,我们俩各拿三成。”
许长生:“拿到钱以后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候磊强:“我们先是把各自向赌场借的钱还了,然后剩下的继续赌。”
许长生:“赌着赌着,你们俩个又把钱输光了,而李向东这次时来运转,他赚了很多钱,是不是?”
候磊强有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许长生:“7月20日晚你们在赌场的表现我们都查过了,还有监控为证!......还有,你刚才都看到了,我们已经先审过他了,他可都交代了!”
候磊强一听,顿时急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慌乱起来:“他怎么交代的?你们可不能光相信他说的话,人不是我杀的,是他杀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双手也不自觉地挥舞起来,急着想要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