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消息,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到街对面一块巨大的霓虹灯招牌上,上面写着 “兰姐矿友婚介所”。
这招牌在周围一片矮小、陈旧的店面中显得格格不入,格外醒目。许长生心中一动,想起理发店老板娘转述一个来理发的男人的话,他的意思好像是这里的有些女人似乎知道更多的事情,虽然他没说什么样的女人,但他那些隐晦的暗示让他对这家婚介所充满了好奇。他深吸一口气,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婚介所走去。
婚介所虽然名为 “所”,实则更像一个私人开的家政公司。许长生推开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
店内布置得明亮而温馨,粉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田园风光的画,让整个空间多了几分柔和。几张沙发摆放整齐,上面坐着几个女人。年龄小一点的,约莫三十来岁,皮肤有些粗糙,眼神中透着质朴;年龄大些的,四十多岁模样,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她们正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时不时传来几声轻笑,交谈声在屋内回荡。
许长生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发现墙上挂着一只巨大的海螺,海螺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给这略显世俗的空间增添了一丝别样的韵味。
旁边,一个镜框镶着的营业执照端正地挂着,证明着这家店的合法性。
而在营业执照旁,是几对新人的结婚照。照片里的男人,皮肤黝黑粗糙,面容虽然带着笑但难言沧桑和疲惫,一看便是常年在矿井下劳作的矿工。他们身旁的女人,虽不年轻,却在精心化妆下,眉眼间透着几分风情。
正在这时,沙发上一个女人眼尖,看到许长生,高声喊道:“兰姐,来客人了。”
随着这声呼喊,从里屋走出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她身材丰润,穿着一件看起来有些俗气的红色皮衣,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保养得宜。
女人走到距离许长生两米左右的地方站住,目光直直地盯着许长生,上下打量,眼神中透着审视与探究。
许长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笑了笑。
兰姐开口问道:“你是来找对象的?”
许长生心中一惊,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年龄和长相与这里的 “矿友” 形象不符。他脑子飞速运转,灵机一动,说道:“对,是来找对象的,不过不是为我自己,是给我堂哥找。我堂哥在这儿打工,一直没成家,家里人都着急哩。”
兰姐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说道:“快请坐。” 她转头吩咐旁边的女子:“去,给这位先生倒杯茶。” 然后,她在许长生对面坐下,急切地问道:“快跟我说说你堂哥的情况,多大年纪,做什么工作,有啥要求?”
许长生清了清嗓子,一边思索一边说道:“我堂哥今年四十岁了,在矿上干了好些年,人老实本分,就是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他就想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女人。”
兰姐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