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听,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支支吾吾了半天,却啥也说不出来。
许长生见状,继续说道:“你尽管说,阎王说了,不会怪罪你。”
男子依旧拼命摇头,说道:“俺…… 俺也只是听别人说的,没见过恁们老大。他的事儿都是旁人讲的,说阎王是这儿的矿老板们请来维持矿区秩序的,专门收拾那些胡乱散播谣言的人。俺今儿早上一时糊涂,多说了几句,求阎王大人别跟俺一般见识啊。” 说着,他又要抬手扇自己耳光。
他这一番折腾,动静实在不小,把屋子里其他正睡觉的几个矿工也惊醒了。那些矿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这架势,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纷纷自觉地起床,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便匆匆忙忙地躲了出去。
许长生见屋里没有其他人了,立刻喝止男子,沉声严肃地说道:“我们不是什么阎王的人,我们是警察。”
男子听了,脸上露出疑惑和将信将疑的表情。许长生向马卫国示意,马卫国赶忙掏出警官证,递到男子面前。男子接过警官证,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眼神中依旧透着怀疑。
许长生有些无奈,说道:“你要是还不相信我们是警察,那我们只好带你去附近派出所了。”
男子一听,这才连连点头,说道:“俺信,俺信。”
许长生这才放缓语气,问道:“你叫啥名字,什么地方的人,在哪个矿里干活儿?”
男子连忙回答:“俺叫章大茂,河南嘞,就在附近的林山 5 号铁矿当矿工。”
许长生接着问:“你为啥这么害怕那个阎王?”
章大茂咽了口唾沫,神色紧张地说:“这旮旯儿的人都怕他呀,他是这一片儿最有势力的主儿,手下有一群打手,说是维持这一片儿的治安,其实就是收保护费。而且他跟矿主们关系铁得很,那些不安分的矿工,都是他出面去拾掇。”
许长生追问道:“阎王叫啥名字,他到底是啥人?”
章大茂苦着脸,摇了摇头说:“俺真不知道,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真正清楚他身份的,只有他那几个核心手下,他的命令都是通过他们传达下去的。”
许长生无奈,只好先放下这个问题,问道:“你早上在面馆提到的那个叫周峰的矿难,发生在哪个矿,具体是咋回事?”
章大茂挠了挠头,说道:“哎呀,俺也是昨天在矿下干活儿的时候,听别的矿工说的。俺只知道那事儿前几天发生在 9 号矿井,离这儿大概十几公里,详细情况俺真哩一点儿都不清楚。早上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确实是因为酒喝多了,想显摆显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