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向小镇北面,一路上,尘土飞扬,路边的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抵达矿工聚集区后,他们向几个路过的矿工打听,终于找到了一排四川籍矿工聚集居住的平房。平房破旧不堪,墙壁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屋顶的瓦片也有不少残缺。
许长生、马卫国和小王分别拿着李同家的画像,开始挨个找人询问。
很快,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矿工的反应引起了许长生的注意。老矿工看到画像时,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虽然嘴上说着 “不晓得”,但那躲闪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许长生不动声色,他走上前,礼貌地对老矿工说:“师傅,能跟您到那边无人的角落聊聊吗?我有点事想请教您。” 老矿工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许长生走了过去。
到了角落,许长生轻声说道:“师傅,我是警察,想向您了解一些情况。您叫什么名字?”
老矿工警惕地看了许长生一眼,回答道:“我叫何广元,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老矿工,啥子都不晓得。”
许长生看出老矿工并不信任自己,他马上掏出警官证,递到他面前,说道:“您看看,这是我的证件。我看您叫广元,您是四川广元人吧?”
老何点了点头,突然冒出一句:“你是金海的警察,他出啥子事了?”
许长生心中一震,他意识到这个何广元不但认得李同家,似乎还知道他去了金海。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许长生立刻问道:“您不但认识李同家,还知道他的很多事,对吧?”
老何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焦急地问道:“李同家咋个了?咋个你们金海警方都找到这儿来了?”
许长生表情沉重地盯着老何看了一会儿,心中下了决心。他知道把实情告诉老何可能有些残酷,但也许这样能让老何把他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许长生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何师傅,李同家已经在金海遇难了,而且被埋尸荒野好几个月了。”
听到这话,老何整个人都懵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许长生,良久说不出话来。随后,一行老泪夺眶而出。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嘴里喃喃自语:“咋个可能,咋个可能……”
许长生拍了拍老何的肩膀,安慰道:“何师傅,您别太难过了。把您知道的都说出来,帮助我们警方找到凶手,这是对李同家最好的慰藉。”
老何定了定神,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用带着浓重四川口音的话语说道:“我跟李同家认得到也就一年多时间。他说他来这个 5 号矿之前,已经在邯郸大大小小的矿井里打了好几年工。
因为我们是广元老乡,他特意要求经理把我和他安排在一组下井,说这样他可以照顾我,毕竟我年纪大了些。”
“在矿井里头,日子单调得很。慢慢地,李同家就跟我讲了他来这儿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