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叶小斯,不要骂了,我们回家。”
宁清搂着叶斯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给人顺毛。
一直到走下楼,叶斯才重重地“哼”了一声。
宁清垂眸看他,伸手捏捏他的脸,“他今天差点分手了。”
“活该。”叶斯扭头看了眼五楼的阳台,伸出中指比了一下,“他就该分手。”
宁清把他的手放在口袋里,牵着另一只带叶斯走过这些阴暗的巷子。
“刚刚在门外面听见我们说什么了吗?”宁清一手牵着人,一手拿着手机照明。
“听见了。”叶斯手指抓了抓宁清的手,“之前问你他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跟我们说。”
“挺复杂的。”
两个人的手暴露在空气里被冷风吹,宁清索性揣在自己口袋里。
“一时半会我说不清楚,有些事情我也答应他不告诉你们。”
“那他有病这事是怎么回事?”
“他有精神疾病,遗传他母亲的,当年他母亲就是因为这个自杀的。”
“啊……不是说是因为生病吗?”
“因为很多原因,总之他母亲接受不了,病情加剧,在周亭昀面前跳楼的。”
“妈呀。”叶斯小声嘀咕,“那我原谅他刚刚骂我的话。”
“不要跟别人说,知道吗?周亭昀的病时好时坏,别刺激他。”
“嗯。”
两人走出巷子,巷口的冷风迎面吹来,叶斯感觉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顶不住,顿时后悔没多穿点,忍不住往宁清身边靠。
“宁小清冷死了。”
叶斯吸了吸鼻子,恨不得现在就回被窝里躺着。
Z市的夏天很热,冬天很冷,现在入了冬,瑟瑟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
宁清带他在背风的建筑物后面站着,在手机上打车。
“宁小清不冷。”宁清低头看他被吹的牙齿打颤,笑了声。
叶斯瞪他,“那你把衣服脱了给我穿。”
“叫你多穿点你不听。”
宁清作势就要拉拉链脱衣服给叶斯,立马就被拦了下来。
“得了吧,你脱了给我明天你就感冒。”四周没人,叶斯索性直接把脑袋靠在宁清脖子里,“怎么车还没来,慢死了。”
宁清偏头用下巴碰了碰他的脑袋,两手插兜,问叶斯,“挨我那么近干什么?”
“冷。”
叶斯声音闷闷沉沉的,像是证明自己真的冷,伸手去宁清的口袋握他的手。
宁清仰头看着天,喉结滚了滚。
得了,更完蛋。
叶斯的手是凉的,宁清的手是热的,叶斯握住了就不放手了。
昏暗不明的城中村路口,路灯投下的光将两个少年的身影投在地上。
密不可分,亲密无间。
同年同月同日生,从小到大将近十八年的感情,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宁清想: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叶小斯。
叶斯闭着眼,呼吸间都是宁清的气息。
“宁小清。”
“嗯?”
“就叫叫。”